電話那頭風聲挺大，秦山的嗓門前所未有的洪亮：“明天下午的高鐵，車票給報銷不？”
“自己墊著。”林川嚼著糖，“事情辦妥了？”
“差不多了。剛才上樓，她叫了我一聲‘老秦’。雖然沒喊爸，但這算是個好兆頭吧？”
林川靠在轉椅上，忍不住笑出聲。
“秦隊，這哪是好兆頭，這是跨世紀的巨大進步。一般當閨女的願意給你起外號，就說明她這道門縫，己經給你留開了。自己人，懂不懂？”
秦山在電話那頭沒忍住，笑罵了一句滾蛋。
“陳浩那邊有線索了沒？”秦山切回正題。
“周揚查到他的活動軌跡了。這孫子跑到蘇城，又換了個名字準備釣新魚。蘇城經偵己經佈網，估計今晚就能收網。”林川把一疊卷宗推到旁邊，“你閨女那份擔保合同，臨海經偵這邊己經併案處理，法務流程我找人盯著，最遲下週，債務徹底清零。”
電話裡沉默了兩秒。
“謝了。”秦山吐出兩個字。
“記得那一年份的煎餅果子，不加火腿腸。”
電話結束通話。
一週後。
陳浩在蘇城一家高檔酒吧被按住的時候，正試圖讓一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用身份資訊去貸一筆“創業啟動金”。
臨海市法院走完流程，秦小魚名下的那六十萬債務，連帶高額利息，被判定為欺詐合同，當場作廢。
秦山回警局的第一天，整個重案支隊的大區都能聽見他那咋咋呼呼的大嗓門。
那隻掉漆的保溫杯又開始在桌上咔咔作響。
林川端著水杯路過秦山的工位，腳步停了一下。
秦山的電腦顯示器旁邊，多了一個兩寸的小相框。相框裡是一張拿手機前置攝像頭拍的合照。
背景是臨海市那家隆江豬腳麵館。
照片裡，秦小魚不情不願地翻著個白眼，嘴唇卻繃不住往上挑。旁邊是一臉大胡茬子、笑得眼角褶子全擠成一團的秦山。
林川指了指照片。
“你閨女長得挺周正，不像你。”
秦山正在電腦上敲報告，聞言脖子一梗：“什麼話！這叫專門挑父母的優點長。主要還是像她媽。”
正說著，秦山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他趕緊拿起來。
螢幕上是秦小魚發來的一張自拍，手裡舉著半個啃過的紅心蘋果。
配文：【老秦，你上次帶的那種蘋果叫啥？還有點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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