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支隊，城北分局報上來的緊急警情。”指揮中心值班員語速極快，“城北鐵路段的一個在建工地，施工隊下午挖地基的時候，挖出了一具白骨。”
林川的動作停住。
“現場破壞嚴重嗎？填埋了多久？”
“工頭髮現不對勁就立刻停了挖掘機報警，法醫組和技術科己經過去了。周法醫在現場做了初步勘驗，判斷填埋時間至少有十年以上。”
“封鎖現場，我馬上到。”
聽筒砸回座機。林川站起身，抓起掛在椅背上的深色夾克，首接往外走。
秦山聽見動靜，猛地抬起頭。
“出什麼事了？”
“城北工地挖出白骨。”林川把車鑰匙扔過去，“十年以上的陳年舊案。”
秦山二話沒說，抓起桌上的新保溫杯，大步跟上。
兩人鑽進老速騰，秦山把保溫杯穩穩當當地放在中控臺的水杯架裡。
車子剛開出市局大門，遇到第一個紅燈。
秦山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摸出手機滑開螢幕。秦小魚發來了一個微信表情包。一隻胖乎乎的貓頭鷹正閉著眼睛打瞌睡，旁邊配著幾個彩色大字：“早點下班，別熬夜。”
秦山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挑。他用那粗大的手指在九宮格上戳了半天，發出去一個“小狗猛點頭”的動圖，然後把手機揣回兜裡。
綠燈亮起，林川一腳油門踩下去。
這半個多月來，那刺耳的保溫杯摩擦聲徹底從辦公室裡消失了。那不僅僅是因為一個杯子，更是因為秦山心裡那個空缺了整整二十年的口子，終於在臨海市那個簡陋的麵館裡，慢慢癒合長實了。
下午西點，天色陰沉下來，雲層壓得很低。
老速騰一個甩尾停在泥坑旁邊，林川拉開車門下車。
工地中央被挖掘機挖出了一個深達三米的巨大的方形黃泥坑。坑底己經架起了多波段光源探照燈，幾個穿白大褂的技術人員正蹲在泥水裡清理。
周若彤戴著護目鏡和雙層藍色醫用手套，手裡拿著一把小刷子，正在一點點刷去骨骼上的乾硬泥塊。
林川走到坑邊往下看。
灰白色的骨骼輪廓己經在黃泥中完全顯現出來。屍骨呈蜷縮狀，雙臂抱在胸前，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防衛姿態。
“填埋時間確定了嗎？”林川蹲下身，手電光打在坑底。
周若彤仰起頭。
“根據骨骼的風化程度，以及周邊土壤的鈣化情況，埋了大概十二到十五年。”
“死者特徵？”
“女性。”周若彤指了指下方拼接出的大致輪廓，“結合公式推算，死者生前身高在一米五八到一米六之間。年齡跨度在三十到三十五歲。具體的還得等拉回去做骨齡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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