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伸手拿起水壺晃了晃。裡面還有小半壺水，涼透了。
他沒有猶豫，脫掉右手的白手套，指腹首接按在了水壺的壺身上。
嗡——
太陽穴猛地一跳，神經像被鋼針紮了一下。
林川閉上眼。
罪惡視界的碎片瞬間在他腦海裡炸開。
只有短短兩秒。
視線晃動，昏黃的光線從窗戶斜打進來，把影子拉得很長。
一隻粗壯的、戴著皮手套的大手，重重地按在老鄭單薄的肩膀上。
隨後，老鄭被人從破木椅上拽了起來。
畫面裡沒有聽到呼救聲，也沒有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老鄭那條受過傷的右腿，在地上拖拽出了一道沉悶的摩擦聲。
畫面破碎。
林川睜開眼，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把水壺放回原位，重新戴上手套。
“人是被人帶走的。”林川轉頭看向韓冰，“下午或者是黃昏，不是圖財的毛賊。”
韓冰一愣，趕緊拿出現場記錄本。
“綁架？圖什麼？他一個無兒無女的孤老頭，沒錢沒勢。”
“不算嚴格意義上的暴力綁架。”林川指了指地上，“被拽起來的時候，他沒有劇烈反抗，水壺都沒碰倒。說明來的人，要麼是他認識的熟人，要麼是用什麼話術，讓他暫時放下了戒心。”
“林隊！”
門外突然傳來孫啟明的聲音。他剛被林川叫過來做外圍排查，這會兒正喘著粗氣跑進院子。
“陵園後頭的圍牆，出事了！”
林川和韓冰立刻走出平房，跟著孫啟明繞到了陵園後方。
原本兩米多高的紅磚圍牆，坍塌了一大半。
林川走上前，蹲下身。
斷裂的牆根處，泥土被翻開。地上留著兩道極其寬大、深陷進泥土裡的壓痕。
“履帶印。”林川伸出兩根手指，丈量了一下履帶的寬度。
“重型挖掘機。這牆不是老化自己塌的，是從外面硬生生給推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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