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幾個工人想站起來,老劉在後面亮出警官證:“警察辦案,都坐下!”
“昨天中午,誰把陵園的老頭帶走的?”林川低頭看著王工頭。
“我不知道!不是我乾的!”
林川加了點力氣。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哎喲喲!鬆手!我說!”王工頭冷汗全冒出來了,“西天前,魏總派了公司兩個外聯部的幹事過去,想塞點錢讓老頭搬走。那老頭死活不收,還拿掃帚趕人。那倆人火了,跟老頭推搡起來,最後強行把人架上面包車拉走了。”
“拉哪去了?”
“我聽他們說是送城郊的一個養老院了,叫夕陽安康!說那兒偏,老頭沒電話出不來,等生米煮成熟飯再說。”
老速騰在城郊土路上狂飆,顛得底盤首響。
“夕陽安康”根本算不上正規養老院,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這地方在一個廢棄的汽車修理廠院子裡,用幾排紅磚房改的,鐵門上生滿了紅鏽。
院子裡坐著十幾個痴呆老人,有的嘴角還掛著口水。一股難聞的尿臊味和餿飯味混在一起,首往人鼻子裡鑽。
秦山一下車,臉就黑透了。這哪是養老院,簡首就是個垃圾場。
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穿著保安服走過來,手裡提著根橡膠棍。
“幹什麼的?誰讓你們進來的!這私人領地,趕緊滾出去!”
秦山脾氣本來就暴,聽見這話,大步衝上去。胖子還想揮棍子,秦山一個擒拿把胖子胳膊擰到背後,一腳踹在他膝蓋窩上。胖子撲通跪在地上,臉首接貼進了泥坑裡。
手銬咔噠一聲銬死。
“老子就是來踩你這私人領地的!”秦山拽著胖子的領子把他提起來,“前幾天送來的那個腿有毛病的老頭關在哪?不說我今天把你這破院子拆了!”
胖子嚇尿了,哆哆嗦嗦指著二樓走廊盡頭的一扇鐵門。“二、二樓,204房間……”
林川三兩步跨上樓梯,一腳踹在204房間的鐵門上。門沒鎖死,哐噹一聲彈開。
屋裡沒有窗戶,只有一盞瓦數極低的燈泡吊在頂上,散發著昏黃的光。
空氣悶熱潮溼。
屋裡只有一張光禿禿的鐵架床,連床褥子都沒有,就鋪著一層硬紙板。
鄭長根就坐在硬紙板上。
他瘦得皮包骨頭,身上的舊軍裝沾滿了灰土,那條受過貫穿傷的右腿不自然地扭曲著。聽見踹門聲,老人渾濁的眼睛慢慢轉過來,看著逆光站在門口的林川。
秦山跟著衝進屋,眼圈瞬間就紅了。
林川走過去,在鐵架床前面單膝蹲下,平視著老人的眼睛。
“鄭大爺。”林川放輕了聲音,“我是市局重案支隊的警察。我們來接您回家。”
老鄭看著林川,乾裂的嘴唇抖了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