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等人瞬間繃緊神經，下意識往前半步，隱隱護住陳山。
誰都知道，對方這是要當場定性、就地問責。
陳山一動不動，身形依舊挺拔，迎著對方的目光，沒有半分躲閃。
他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卻眼神銳利如鋒。
“我服從合理排程。”
“但我不服從包庇罪惡的排程。”
一句話，首接戳破所有偽飾。
督導組負責人瞳孔微縮，怒火更盛：“你在質疑組織決策？”
“我在陳述事實。”
陳山抬手指向身後滿地鐵證。
“暫緩辦案的通知下達當夜，涉案團伙就大規模偷渡入境。”
“請問，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放水？”
簡單一問，首擊要害。
對方臉色驟然一沉，一時語塞。
他可以壓紀律、壓許可權、壓流程。
卻無法在人贓並獲的鐵證面前，顛倒黑白。
陳山繼續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響徹整片灘塗。
“我是特警。”
“我的職責是止惡，是守序，是護住一方安穩。”
“紀律我守，規矩我敬。”
“但如果規矩被人拿來護住黑暗，拿來縱容罪惡，我不認。”
“哪怕問責，哪怕停職，哪怕脫警服。”
“我今天攔下來的罪惡，就是攔下來了。”
“我今天守住的公道，就是守住了。”
天光徹底破開雲層，清晨的陽光灑落下來，穿透薄霧，落在陳山染血的身軀上。
滿身傷痕，卻光明磊落。
督導組負責人死死盯著他，眼底陰雲翻湧，殺意與忌憚交織。
他沒想到，這個基層年輕特警，骨頭硬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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