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隊那邊動作很快。
晚上七點剛過，比對結果就傳回來了。老何把打印出來的單子拍在陳山桌上，照片是那輛白色金盃的駕駛員，放大之後臉上的五官清晰不少。圓臉，濃眉，嘴角往下撇，左耳後面有一小塊疤痕，像燙傷後癒合的那種皮膚。
比對結果旁邊附了兩個字：己匹配。
這個人叫孫建軍，三十七歲，臨江本地戶籍，有兩次打架鬥毆的記錄，最近一次是西年前，在酒吧跟人動刀，判了緩刑。名下沒有車輛登記，也沒有固定工作單位。但系統裡有一條備註：該人員曾在臨江港務公司做過兩年臨時工，工種是倉庫理貨員。
陳山拿著那張紙，站在辦公桌前看了一遍，把紙折起來揣進兜裡。
“這人現在住哪兒？”
老何翻了一下手機：“系統裡登記地址是老城區前進路那片，但那是他西年前租房時留的，房東說早搬走了。”
“還有別的關聯資訊沒有？”
“他老婆在一個超市上班，叫李娟。我讓人去查了，那個超市在城東金街口，晚班到九點半。”
陳山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七點二十。
“走。”
趙凱從門口探進頭來，“去哪？”
“金街口。去找他老婆聊兩句。”
車開到金街口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街上路燈亮著，兩邊的店鋪門口掛著各色招牌，霓虹燈把路面映得花花綠綠的。超市不大，夾在一家藥店和一家奶茶店中間，門面招牌是白底綠字，寫著“好鄰居生鮮超市”。
陳山讓車停在斜對面的路邊，沒熄火。
“你倆在車上等。”
他一個人過了馬路，推門進了超市。裡面暖氣開得足，貨架之間飄著一股熟食區滷味和蔬菜葉子混在一起的味道。收銀臺後面站著一個女人，三十五六歲，扎著低馬尾，穿著一件深紅色圍裙，正低頭給一袋雞蛋掃碼。
陳山走到收銀臺前，把警官證亮了一下。
“李娟？”
女人抬了頭。她長相普通，臉上沒化妝，皮膚偏黃，眼角有點浮腫。看見警官證的那一刻，她手裡的掃碼槍停住了，懸在半空。
“……是我。”
“孫建軍是你丈夫？”
她把掃碼槍慢慢放下來，擱在收銀臺上，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旁邊排隊結賬的顧客看了過來，她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對前面那人說：“您稍等一下。”
然後她繞過收銀臺，走到超市角落的冷櫃旁邊，陳山跟過去。冷櫃裡的燈光照得人臉發白，一排排酸奶和果汁整齊地碼著。
“他出什麼事了？”
“我們只是有些情況想找他核實，但他之前登記的住址找不到人。你知道他現在住哪兒嗎？”
李娟低著頭，手指摳著圍裙邊的縫線，摳了好幾下。“……我不知道。他去年八月份就搬出去了。”
“八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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