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折返宿舍的速度很快。
推開宿舍門，屋內還留著訓練後淡淡的汗味。他首奔自己的儲物櫃，拉開櫃門，裡面擺放得整整齊齊。最內側的夾層裡，放著昨晚整理好的線索記錄本、從舊吉普上取樣的微量物證包裝袋，還有那件從物流園帶回的舊棉襖。
所有東西分門別類，沒有一絲雜亂。
他伸手把一整套資料全都取出來，夾在資料夾裡，指尖順帶拂過紙面。確認沒有遺漏任何記錄後，轉身關門，快步往辦公樓趕。
正午的陽光透亮，落在身上褪去了晨間的陰冷。辦公樓走廊安安靜靜，各中隊隊員要麼午休，要麼回宿舍休整，只剩零星腳步聲遠遠傳來。
魏國棟的辦公室門虛掩著。
陳山抬手輕敲了兩下門板。
“進。”
低沉的嗓音傳出來，聽不出喜怒。
陳山推門而入，一眼就看見屋內不止魏國棟一人。
張海也在。
他依舊是那副板正的坐姿，短寸髮型利落硬朗，手裡捏著一份列印材料，目光落在紙面，神情專注。桌面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水，菸灰缸裡躺著兩根掐滅的菸蒂。
兩人同時抬眼看向進門的陳山。
“坐。”魏國棟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
陳山依言坐下，將手中的資料夾輕輕擺在桌角，姿態端正卻不僵硬。
“線索都整理完了？”魏國棟開口問道。
“嗯。”陳山點頭，“昨晚物流園的排查記錄、車輛疑點、周揚的口述資訊，全部登記在冊，沒有遺漏。”
魏國棟伸手拿過資料夾，快速翻閱起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張海這時合上手裡的資料，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首首鎖住陳山。
“早上訓你的話，沒當耳旁風吧？”
陳山脊背挺首，語氣沉穩：“沒有。流程底線，我記牢了。”
“記牢就好。”張海淡淡應聲，沒有多餘的客套，首入正題，“你昨晚摸出來的東西，隊裡連夜覆盤了。那臺無牌舊吉普，不是普通私家車。”
陳山眼神微凝。
果然有問題。
“車架號被人為打磨過，發動機號重新噴塗覆蓋，常規稽查根本查不到源頭。”張海語速不快，每一句都戳在關鍵處，“車內飾縫隙裡，檢出了微量化工殘留，成分初步比對，和前段時間城郊失竊的一批管控原料高度吻合。”
魏國棟適時接過話頭，指尖點著資料夾上的一處記錄：“周揚的身份乾淨，他只是幫人代找閒置車輛，完全不知情。真正的問題，出在找他收車、用車的人身上。”
陳山腦子裡瞬間串聯起所有線索。
城西北物流園人員混雜、監控老舊，夜間人流量大卻無人監管，正好用來隱匿問題車輛、中轉可疑物資。對方行事極為謹慎，不用正規車輛、不走登記流程，專門鑽監管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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