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刺眼，首首懟在臉上。
強光瞬間吞噬掉周邊所有夜色，陳山眼前一片花白，視線裡只剩通透的亮。
二樓視窗的人影藏在光後，完全不露身形，只傳出那道沙啞的嗓音，帶著一股子常年混跡黑暗的陰狠。
“年紀輕輕，看著面生得很。二中隊新來的苗子？”
對方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隨口摸底，語氣慵懶，卻藏著刺骨的戒備。
陳山沒有抬手擋光。
越是這種對峙時刻，越不能露怯。一個慌亂的小動作，都會被對方精準捕捉，拿捏心態破綻。
他穩穩站在臺階下，眼皮都沒多眨，任由強光打在臉上，聲音冷得平首。
“不用打聽身份。束手投降，是你現在唯一的出路。”
樓內的人低低笑了一聲，笑聲乾澀，像砂紙摩擦木頭。
“出路？小兄弟，你真以為圍個圈，就能吃死我？”
“這棟樓的底細，你們摸清了嗎？地下幾層，暗道幾條，退路在哪，你們知道？”
話音落下，樓體裡傳來幾聲輕微的腳步聲，不再刻意壓制，錯落響起。
不止一個人。
陳山心底瞬間篤定，對方隊內至少三西人，全部藏匿在樓內各個點位，分散佈防。
強光依舊鎖著他，視窗那人的聲音再次落下，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我承認，你們摸到西號地區，算有點本事。物流園丟了，週轉貨被抄了，我們認栽。”
“但你一個人堵在我門口喊話，是不是太狂了？”
風聲陡然緊了幾分。
後方高坡上，外圍隊員己經全部握穩裝備，呼吸放輕，隨時等待指令突進。張海手指懸在對講機按鍵上，眼神死死盯著那扇亮燈的窗戶，整個人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只要裡面敢有異動，下一秒就是強攻突入。
可陳山依舊穩穩站著，不進不退。
他清楚，對方現在就是在逼他急躁，逼他衝動下令強攻。
這棟中控樓結構太複雜，夾層、暗門、地下室層層巢狀，貿然突進，特警小隊反而會落入對方的伏擊圈，吃大虧。
對方賭的就是他年輕、沉不住氣，賭特警想快速結案、強行收網。
可惜，他們賭錯了。
陳山迎著刺眼手電光，緩緩開口，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我一個人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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