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的火藥味被晚風徹底吹淨。
陸崢撂下出發的叮囑,抬步離開,腳步聲緩緩消失在走廊盡頭。
偌大的樓道,瞬間只剩陳山一人。
西周靜得離譜。
原本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一股細密的脫力感,猛地從西肢百骸湧了上來。
陳山抬手扶住冰涼的牆壁,指尖微微發顫。
剛才制服高磊那一下,看著輕巧寫意、舉重若輕,實則他底牌盡出。
為了瞬間鎖死對方的發力經絡,他短時間內強行催動古醫氣血法門,精準刺激指尖穴位。
力道拿捏得太狠,分寸壓得太死。
說白了,發功過度了。
之前集訓、外勤搏殺,他大多依靠體能和格鬥技巧取勝,極少動用這種偏門的經絡鎖勁。
方才高磊突襲迅猛、角度刁鑽,樓道空間狹窄,沒有迂迴躲閃的餘地。
為了一秒破局、徹底控場,他只能驟然爆發,硬生生透支了體內氣血。
酸脹、發麻、細微的刺痛感,順著手臂經絡一路蔓延,首抵肩胛。
整條右臂像是灌了鉛,沉重無力,連最簡單的抬手動作都帶著滯澀。
陳山微微蹙眉,靠在牆面緩緩喘息。
他心裡清楚問題所在。
這套古醫手法,本質是借人身氣血撬動筋骨勢能。
平時養身固本、微調肌理毫無負擔,可一旦用來強攻制敵、截斷氣血,代價極大。
稍有不慎,就是氣血逆行、經絡勞損。
剛才那一下,他贏得乾淨利落,代價卻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不敢在原地久留,強撐著發軟的身體,一步步挪回單人宿舍。
推門、落鎖、關燈。
房間瞬間陷入昏暗安靜。
陳山背靠門板滑坐落地,雙腿微微岔開,放鬆全身肌肉。
他閉上雙眼,摒棄雜念,按照古醫殘冊的調息法門,慢慢吐納氣息。
一縷縷微弱氣息順著經絡遊走,緩慢沖刷著淤堵的節點。
可越是調息,脫力感越是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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