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豹挑眉：“哦？我搞錯什麼？”
“你的堅守作廢，不是信仰的問題，是你自己扛不住落差，選擇了背叛。”
陳山眼神堅定，澄澈而冷靜，沒有半分空洞的說教。
“信仰從不是用來換功名利祿的。”
“我們守的，從來不是一紙勳章、一句表彰。”
他低頭看向身下掙扎未果的男人，想起自己從山村走出的一路，想起無數深夜蹲守、絕境衝鋒的日夜。
想起每次危機面前，身前倒下的前輩，身後安穩的百姓。
“信仰是，你見過人性最黑的惡，見過世道最髒的角落，依舊願意站在光裡，替普通人擋住黑暗。”
“不是有利可圖才堅守，是明知吃虧、明知危險、明知不被理解，依舊不後退。”
孤豹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眼底的漠然終於裂開一絲縫隙，多了幾分複雜的震動。
他太久沒聽過這種話，也太久沒被人戳破心底的懦弱。
“說得好聽。”他硬撐著冷笑，“空話誰都會說。”
“不是空話。”
陳山力道再壓一分，徹底鎖死對方所有掙扎空間。
“你退役受委屈，是世道不公。但你轉頭投靠黑暗，把手伸向普通人，就是你的背叛。”
“你丟掉的不是榮譽，是底線。”
“真正的信仰，從來不會因為境遇好壞、得失多少，輕易動搖。”
孤豹徹底沉默。
他張了張嘴，竟找不出半句反駁的話語。
多年盤踞暗處，他自以為看透人心、看透體制，以為自己的墮落是身不由己。
可此刻被陳山寥寥數語點透，心底積壓多年的藉口，轟然破碎。
山下的合圍車輛己經抵近林區邊緣，急促的剎車聲接連炸響。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器械碰撞聲從林間傳來，大量未知人員正在快速集結，朝著山頂合圍。
最後的死局，徹底成型。
孤豹喉結滾動，半晌才啞聲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頹敗。
“就算你說得對，又能如何？”
“我手下這批人，都是亡命徒。你就一個人，壓著我也沒用。”
“今天這山頭，你們衝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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