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個字，輕飄飄落下來，壓得整片岩頂空氣凝固。
風停了。
山間雜亂的人聲、器械聲、腳步聲，盡數掐斷。
所有特警隊員持槍佇立，槍口死死鎖定前方黑衣男人，沒人敢輕舉妄動。
大家或許不清楚天蠍意味著什麼，卻能本能感受到這份極致的壓抑。
這人和慌不擇路的暴徒、拼死反撲的孤豹完全不同。
他太穩了。
身陷合圍，面對數十支槍口，依舊鬆弛佇立，不見半分慌亂。那雙狹長的眼眸靜靜看著陳山，像獵手打量著唯一的對手。
老衛掌心瞬間浸滿冷汗。
追查兩年，天蠍始終活線上索與傳聞裡，無人得見真身。誰都以為這是個遙不可及的幕後大佬，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敢首面整個特警小隊。
“全員警戒，不許放鬆！”
老衛壓低聲音低吼，牙關咬得發緊。
趙凱抬手示意隊員收縮陣型，盾手前置，槍手壓穩槍口，隨時準備突發處置。
唯獨陳山，沒有緊盯槍口，也沒有急著喊話震懾。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眼底一片清明。
不對勁。
天蠍的姿態太過從容，不像是束手就擒，也不像是拼死一搏。
更像是……專程來見他一面。
“久仰？”陳山開口，聲音清冷，穿透死寂的空氣，“我跟你沒交情。”
天蠍口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揚，弧度極淡，幾乎難以察覺。
“沒交情，但有恩怨。”
“你毀了我三年佈局，清了我整條線下勢力，斷了我所有城郊渠道。”
他語速不快，字字清晰，聽不出怒意，反倒像在平靜覆盤得失。
“我不來見見你，太虧了。”
孤豹被壓在地上，聞言低低嗤笑一聲，眼底滿是釋然。
他今天的犧牲、斷尾、埋伏，根本不是為了翻盤逃生。
就是為了拖住陳山，拖住所有警力，給天蠍創造現身的機會。
陳山眼神一沉：“你不怕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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