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林晚轉回身子，撐著桌面，俯身看著他，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
“你有時候，真有點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陳山愣了下，抬眼看向她，眼底帶著一絲茫然。
他第一次被人這麼評價。
旁人要麼誇他天賦卓絕，要麼贊他勇猛無畏，要麼嘆他年少有為。
沒人會說，他沒見過世面。
“怎麼說？”他低聲問道。
林晚忍不住抬手，輕輕碰了下他的額頭，動作親暱自然。
“世面不是打多少仗、立多少功。”
“是見過浮華，見過名利，見過人心複雜，還能守住本心。”
“你倒好，什麼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偏偏對最簡單的幸福、最耀眼的榮譽，一點都不貪。”
“得了雙功，不驕不躁。有人真心待你，你就滿心安穩。”
她笑意淺淺，眼底盛滿寵溺。
“這種純粹，在別人眼裡，就是傻乎乎的，沒見過世面。”
陳山聽懂了。
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
這是他醒來之後，第一個真正放鬆的笑容。
乾淨、坦蕩，不帶一絲殺伐戾氣。
“我本來就沒見過什麼世面。”
他坦然承認，語氣坦蕩從容，沒有半點自卑。
“山裡出來的，見過的最高世面，就是好好做人，好好做事。”
“太多的榮華富貴，太大的虛名頭銜，我不懂，也不想要。”
林晚心頭微顫。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年紀輕輕，一身赫赫戰功，卻依舊保留著大山賦予的質樸與純粹。
見過黑暗，依舊嚮往光明。歷經險惡，依舊心懷赤誠。
這哪裡是沒見過世面。
這是最難得、最珍貴的本心。
“那就這樣就好。”林晚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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