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暖意，瞬間被寒意撕碎。
趙凱捏著那張紙質報告，指尖微微泛白。
紙上那行紅字，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眼底。
天蠍沒跑。
他放棄了絕佳的外逃機會，冒著被全城圍堵的風險，折返江城潛伏。
誰也猜不透他的目的。可所有人都能嗅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兇險。
安靜的病房內，溫情還未散盡。
陳山靠在床頭，眼底溫柔未褪，指尖還殘留著林晚掌心的溫度。
他似乎冥冥中有所感應，眉頭輕輕一蹙，下意識抬眼望向門口。
下一秒，門被輕輕推開。
趙凱邁步走進來，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凝重。
林晚見狀，也立刻收斂了笑意，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她看得出來，有大事發生。
“怎麼了？”陳山開口，嗓音依舊沙啞，語氣卻己經繃緊。
趙凱沒有繞彎，首接把報告遞到床邊，聲音壓得很低。
“技術隊連夜破的線索，天蠍折返江城了。”
陳山瞳孔微縮。
他垂眸看向報告上的加密通訊溯源記錄，密密麻麻的資料，最終指向的落點，全是江城本地基站。
瘋子。
這是陳山腦海裡冒出的第一個詞。
正常罪犯，據點被毀、底牌盡失，第一時間必然遠走高飛，隱姓埋名。
天蠍偏偏反其道而行。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被他玩到了極致。
“位置鎖定了嗎？”陳山抬頭問。
“沒有。”趙凱搖頭，臉色難看，“對方反追蹤做得極乾淨，只留下潛伏痕跡，不露半點座標。”
“現在全城布控，只能被動防守，沒法精準抓人。”
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剛才的歲月靜好，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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