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沒有猶豫，掀開被子，撐著床沿就要起身。
“我去。”
“你不行。”趙凱立刻按住他，“你重傷未愈，醫生嚴禁你下床走動。”
“我是隊員。”
陳山抬眼，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讓。
“他們是為了守住戰局、掩護我們突進犧牲的。”
“我不去，心裡不安。”
趙凱看著他執拗的眼神，喉結滾動，最終鬆開了手。
他太懂陳山的性子。
重情，重義，重底線。
這種時刻，誰都可以缺席，唯獨他不會。
林晚上前一步，默默幫他整理好外衣，小心避開後背的繃帶，輕聲叮囑：“慢一點，別扯到傷口。”
陳山微微點頭。
起身的瞬間，後背撕裂般的痛感瞬間炸開，順著脊椎蔓延全身。
他身形一晃，硬生生穩住，沒有露出半點失態。
全程咬牙硬扛。
對特警來說，傷痛可以忍，疲憊可以忍，唯獨戰友的犧牲，不能敷衍。
市局大院。
午後的陽光明明很亮，卻照不進整片場地的沉鬱。
空曠的悼念區，擺滿了白色鮮花，肅穆肅穆籠罩全場。
三面特警隊旗靜靜垂落，風吹過，旗角輕輕擺動，無聲無息。
三具覆蓋國旗的棺木靜靜停放，安靜得讓人心碎。
全隊在崗隊員整齊列隊，站姿挺拔，脊背筆首，沒人說話。
往日喧鬧的大院，此刻死寂得可怕。
陳山在趙凱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到佇列前方。
他臉色慘白，走路很慢，每一步都走得穩重虔誠。
繃帶纏滿的手臂，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沒人因為他重傷特殊對待，也沒人覺得他不該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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