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支隊大院，燈火通明。
晚風掃過操場，捲起一地微涼，卻吹不散整棟辦公大樓的緊繃氛圍。
天蠍被兩名特警左右架著，拖著踉蹌的步子走進審訊樓。
手腳重型鐐銬磕碰不停，發出沉悶又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他右臂徹底廢脫，無力垂落，半邊身子都微微歪斜。面罩早己被摘下，露出一張輪廓冷硬的陌生面孔。
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打溼了額前碎髮，可那雙眼睛依舊陰鷙，時不時抬眼掃過西周，透著一股死不悔改的桀驁。
哪怕淪為階下囚，他身上那股常年掌控一切的壓迫感，也未曾徹底褪去。
陳山被趙凱半扶著，跟在隊伍後方緩步前行。
後背撕裂的傷口還在持續滲血，繃帶外層紅痕蔓延，觸目驚心。每走一步，皮肉拉扯的痛感都順著脊椎往上竄。
他臉色差到極致，唇色發白，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刻意壓制的顫抖，唯獨眼神清明銳利，沒有半點鬆懈。
“別硬撐了。”趙凱低頭看著他，語氣滿是無奈，“我先送你回醫院縫合包紮，審訊的事交給我們。”
陳山輕輕搖頭，步子沒停。
“我來審。”
就兩個字，語氣平淡，卻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趙凱皺緊眉頭：“你現在狀態太差，傷口崩開，體力透支，熬夜審訊扛不住的。”
“我最合適。”
陳山側過頭，目光望向審訊室的方向。
“我跟他交過手，摸過他的底牌，也聽過他的話。別人審，未必能拿捏他的心思。”
趙凱啞然。
他沒法反駁。
天蠍這種級別的重犯，心思縝密，嘴硬如鐵，普通審訊套路根本套不出真話。
唯獨真正打敗過他、看透他佈局的陳山，才有資格撬開他的嘴。
兩人說話間，前方隊員己經推開了審訊室大門。
冰冷的白光撲面而來，屋內陳設簡單到極致。鐵製審訊椅、隔音牆面、全方位監控，沒有一絲多餘的溫度。
天蠍被按坐在椅子上，鐐銬死死固定在桌底，動彈不得。
他抬眼看向走進來的陳山，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傷成這樣，還要親自審我？”
“你們特警，都這麼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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