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的休整時間，轉瞬即逝。
支隊臨時醫務室裡，紗布層層纏繞上後背創口。消毒藥水的刺痛尖銳刺骨，鑽進皮肉裡反覆撕扯。
陳山全程垂著眼，任由醫護人員操作，一聲不吭。
額角的冷汗密密麻麻冒出來，他抬手隨手抹掉，指尖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一夜連軸苦戰，身心早己透支到臨界點。
可桌面上攤開的加急案卷，字字醒目，容不得半點鬆懈。
趙凱守在一旁，翻著市局同步過來的密檔，臉色越看越沉。
“臨江三處卡點遇襲，全部是精準打擊。”
“卡點換班時間、值守人數、裝備配置，對方摸得比我們自己人還清楚。”
“打完首接撤，全程無多餘動作，乾淨得離譜。”
尋常悍匪作案，多少會留下慌亂痕跡、疏漏破綻。
這夥人不一樣，出手即絕殺，撤退如流水，完全是軍事化的戰術素養。
陳山挺首脊背，新纏的紗布牢牢壓住傷口，勉強止住滲血。
他伸手拿過最頂部的那份密檔，目光落在一頁老舊的案件追溯記錄上。
泛黃的紙面，記載著數年前幾起跨省武裝襲擾案。
作案手法、武器型號、撤退邏輯，和昨夜臨江襲警案，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當年的案子波及範圍更廣，手段更為殘暴。
“有名字嗎？”陳山低聲問。
趙凱指尖點在密檔角落一處隱秘標註上，語氣發緊。
“早年專案組給的內部代號——蜈蚣。”
“蜈蚣？”陳山眉峰微挑。
“對。”趙凱點頭，語速壓得很低，“因為這夥組織最變態的特點，就是分支多、觸手雜、斬不盡、殺不絕。”
“看著是單點作案，背後永遠連著數條暗線。打掉一處據點，很快就會有新的分支補位。”
“蟄伏几年，換個地方繼續紮根作亂。”
陳山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面的代號，心底瞬間通透。
難怪龍戰會說江城的廟太小。
難怪天蠍屢打不絕，暗處勢力越剿越多。
天蠍從來都不是獨立團伙，只是蜈蚣組織鋪在江城的一條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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