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路面平整開闊，西輛特警戰車排成戰術縱隊，一路提速狂奔。
車窗灌進獵獵晨風，吹散了車廂裡沉悶的氣息，卻吹不散眾人心頭的凝重。
陳山靠在後排座椅上，微微側身，避開後背的傷口。
新纏的紗布依舊緊繃，每一次車身顛簸，都牽扯著皮肉傳來鈍痛。他沒去管，目光死死釘在手裡的案情簡報上。
臨江，城郊三道治安卡點。
昨夜凌晨兩點西十，前後間隔不到八十秒，三處卡點接連遇襲。
襲擊精準、短促、致命。
沒有廢話，沒有勒索，沒有示威，純粹以擊潰卡點戰力、搶奪制式裝備為目的。
“三處卡點，跨度三公里。”趙凱坐在副駕，低聲覆盤著線索，“正常團伙作案，頂多挑一處薄弱點偷襲。”
“他們三線同步動手，配合度高得嚇人，完全是軍事化協同作戰。”
陳山指尖劃過簡報上的傷亡記錄，眉頭輕輕蹙起。
兩名重傷輔警，全部是腿部精準中彈，槍械瞬間被奪。
兇手刻意避開了致命要害，卻精準廢掉執勤人員的行動和作戰能力。
留活口，不殺人，卻搶槍、廢戰力。
這打法，透著一股極致的剋制與冷血。
“當地支隊的勘查結果呢？”陳山開口問道。
“很奇怪。”趙凱語氣沉了幾分，“現場幾乎零線索。”
“彈殼回收完整，腳印全部被人為清理，監控攝像頭被提前預判規避，連路邊民用監控的死角都摸得一清二楚。”
陳山抬眼，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乾淨。
太乾淨了。
對於突發襲警案來說，現場乾淨成這樣，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普通亡命之徒作案，只會想著打完就跑，根本沒時間、沒心思清理現場。
只有長期和警方周旋、深諳刑偵流程、熟悉勘查手段的人，才能做到這般滴水不漏。
蜈蚣組織，果然名不虛傳。
車輛持續疾馳，一個半小時後，戰車駛入臨江市區。
越靠近城郊卡點區域，路面的安保氛圍越濃。
沿途隨處可見臨時設卡的警車，拉起的警戒線橫貫路口，往來車輛逐一核查，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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