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色徹底亮透。
幾輛特警越野車碾著晨霧，緩緩駛入臨江支隊大院。
一夜鏖戰，所有人臉上都掛著疲憊，唯獨眼底的鬥志不曾熄滅。車尾囚艙裡，三名紋身歹徒靜靜坐著，全程低垂著眼，一言不發，儼然一副死扛到底的模樣。
陳山坐在副駕，脊背挺得筆首。
後背新換的紗布依舊緊繃，每一次輕微晃動，都帶著細碎的拉扯痛感。失血帶來的眩暈感遲遲不散，像是一層薄霧，始終罩在腦海裡。
他沒理會身體的不適感，指尖反覆摩挲著手機裡剛傳回的醫院檢查報告。
張晉暫時穩住了性命，只是顱內淤血未清，依舊深陷昏迷，什麼時候醒過來，沒人說得準。
“可惜現場沒能留活口問話。”趙凱坐在駕駛位，低聲嘆了口氣，“這幫人死心塌地，嘴巴硬得像鐵。”
陳山抬眼，望向窗外熟悉的支隊辦公樓。
“留不住也正常。”
“他們的任務本來就是死拖。人活著，任務失敗，人死了，照樣能封口。”
簡單兩句話，道盡了對方的狠辣。
這群風信子的核心死士，從入局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活著回頭。
車子停穩，隊員迅速押解嫌疑人下車，依規送往專用審訊區隔離關押。
陳山剛邁步下車，腳步微微一頓。
大院的氣氛，不對勁。
往日清晨，支隊大院人來人往，訓練聲、彙報聲此起彼伏，滿是鮮活的煙火氣。
今天卻格外安靜。
路過的執勤警員全都步履匆匆，眼神躲閃，沒人敢隨意抬頭張望，氣氛壓抑得離譜。
趙凱也察覺到異常，眉頭瞬間擰緊。
“怎麼回事？一大早這麼冷清？”
話音剛落，辦公樓正門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周明遠站在臺階上，一身常服穿戴整齊，面色平淡，卻掩不住眼底的複雜。
他徑首走下臺階，停在陳山面前。
對視的瞬間，陳山心裡己然有數。
昨晚渡口一戰，動靜鬧得太大。槍聲、伏擊、襲警、抓捕跨境死士，一連串的事疊加在一起，徹底觸碰到了某些人的底線。
新一輪的施壓，來了。
“回來了。”周明遠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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