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明明手握鐵證、抓著罪犯，卻偏偏沒有繼續深挖的資格。
趙凱拳頭死死攥緊，滿臉不甘，卻偏偏無話反駁。
體制內的博弈，從來不是隻靠一腔熱血就能贏。
陳山垂眸，沉默了數秒。
晨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映得那雙眼睛愈發清亮，也愈發執拗。
“暫緩可以。”
他忽然開口，鬆口的鬆快，反倒讓周明遠微微一愣。
不等眾人反應，陳山抬眼，字句清晰。
“卷宗可以停報，外延摸排可以暫緩。”
“但人，必須扣在支隊。”
“物證、紋身樣本、現場錄影，全部就地封存，不許任何人調取、挪動、移交。”
“誰來打招呼都不行。”
周明遠瞬間聽懂了他的打算。
陳山不是妥協，是暫避鋒芒。
既然對方用官方名頭壓節奏，他就順著規則來，不違規、不硬剛，不給對方抓把柄的機會。
但所有核心證據、關鍵人員，死死扣在自己手裡。
守住底子，就守住了翻盤的機會。
“可以。”周明遠重重點頭，這點底線，他能保住，“我來簽字擔保，嫌疑人暫扣支隊，證據原地封存。”
這是他能給到的最大支援，也是他頂著壓力，悄悄遞出的善意。
陳山微微頷首，算是領情。
“多謝。”
“你不用謝我。”周明遠看著他，語氣複雜，“我只是不想，昨晚那一場血戰，白白流血。”
一夜浴血，戰友重傷，全員死戰。
如果最後真的一紙督導通知，就徹底抹平所有成果，寒的是整個一線警隊的心。
就在這時，陳山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號碼，陌生、無備註。
他抬手接通。
聽筒裡，傳來一道慢條斯理的熟悉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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