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順著走廊飄得很遠，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
辦案區的忙碌驟然停滯，原本此起彼伏的對講機電流聲、腳步聲、低語聲，全數消失。
整層樓靜得可怕。
獵豹隊員迅速拉起警戒線，封鎖審訊室出入口。取證隊員穿戴防護裝備，進場固定現場、提取那根致命的微型鋼絲。
所有人動作飛快，眼神里卻都藏著一絲凝重。
從業這麼久，誰都沒見過這般死硬的團伙。
頭目當場自殞，以命封口，不留半點餘地。
這意味著之前所有的心理研判、審訊佈局、線索推演，全部作廢。
好不容易撕開的缺口，瞬間被對方用最慘烈的方式徹底堵死。
趙凱站在一旁，喉結滾動，臉色難看至極。
“陳隊，這下麻煩了。”
“這人是整條線上的最高知情人，他一死，臨江這邊的蜈蚣佈局，等於首接斷檔。”
“剩下三個都是底層跑腿，許可權極低，大機率什麼核心資訊都不知道。”
這也是最讓人無力的地方。
抓了人，破了局，炸了窩。
到頭來，關鍵線索徹底歸零。
陳山沒有應聲。
他立在審訊室門口，目光穿過門框，落在椅子上那具冰冷的屍體上。
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失血帶來的眩暈感反覆侵襲，可他的眼神始終清明，沒有一絲慌亂。
他很清楚對方的算盤。
頭目一死，核心資訊徹底掩埋。底層小弟不知情，審不出東西。警方忙活一場，最終只能草草結案。
蜈蚣依舊藏在暗處，蟄伏蓄力，等待下一次反撲。
狠，且毒。
連自我犧牲都算進了佈局裡。
“底層不知情？”
陳山終於開口，聲音冷冽，打破走廊的死寂。
“不見得。”
“他們許可權低，不知道核心據點，不知道高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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