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掉考核的高俊一組人也紛紛轉頭，眼底藏著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難道，真的是他們固守的規範才是對的？陳山這套打法，真的只是空談？
面對所有人的質疑，陳山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他沒有立刻辯解，只是抬手指向剛剛被淘汰的西人小隊。
“你們自己說，怎麼輸的。”
高俊喉結滾動，聲音乾澀：“我們陣型太死板，跟不上敵人的機動節奏，後排漏防……”
“知道問題在哪，就別賴打法。”
陳山的聲音清冷，穿透夜色。
“你們輸，不是因為陣型散了。是因為腦子還鎖在訓練場裡。”
“你們怕亂、怕錯、怕打破規矩。敵人不怕，他們只會抓著你們的死板漏洞往死裡打。”
胡凱立刻反駁：“規範陣型是幾代人實戰總結的經驗，是底線！”
“是基礎底線，不是實戰上限。”
陳山轉頭首視對方，眼神銳利，不躲不避。
“和平訓練，守規範沒錯。真遇到亡命徒、潛伏團伙，死守規範就是等死。”
他抬手指向遠處依舊在推進的趙凱小隊。
“你看他們，陣型隨時在變，位置隨時在調。看著雜亂，卻沒有盲區，沒有破綻。”
“他們敢拆分、敢兜底、敢臨場調整，這才是實戰需要的東西。”
胡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愈發難看。
趙凱西人的推進方式，依舊毫無章法可言。可每一次敵人試圖偷襲，都被他們提前預判、精準卡位化解。
沒有漂亮姿態，沒有標準動作，卻牢牢鎖住了戰局主動權。
高下立判。
陳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胡凱，語氣篤定。
“我當然是認真的。”
“我練的從來不是演給上級看的樣板隊伍，是能在生死戰場上活下來、打贏仗的尖刀。”
“規矩是用來約束紀律的，不是用來捆死戰術思維的。”
短短幾句話，擲地有聲。
胡凱嘴唇微動，卻一時語塞。
他盯著場中截然不同的兩支隊伍，看著死板規範者慘敗、靈活變通者完勝，心底固有的認知，第一次出現劇烈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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