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的沉寂持續了好幾秒。
風聲掠過圍擋，輕輕掃過死寂的人群，反倒襯得場內的對峙愈發尖銳。
八十名預備學員眼神發亮，死死盯著站在佇列前的陳山。
沒人再在乎什麼總局規矩、什麼資深教官資歷。
他們只知道，這個年輕的助教，說出了所有人藏在心底、卻始終不敢開口的真話。
徐正的臉色己經不能用難看形容。
他在總局執教十餘年，見過囂張的新人，見過不服管教的學員，卻從沒見過陳山這樣的人。
明明是初來乍到的掛職助教，無實權、無根基，偏偏敢當著所有學員和教官的面，公然否定總局的核心訓練體系。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不服管教，是實打實的掀桌子。
“你太狂妄了。”
徐正咬著牙，一字一頓，嗓音壓得極低，滿是怒意。
“憑你一次專項行動的戰果，就敢全盤否定幾代警務人的積累？陳山，你知道你這番話意味著什麼嗎？”
“你這是在動搖總局的教學根基，是在挑釁整個特警特訓體系！”
他刻意拔高音量，把個人爭執上升到體系層面，就是想徹底壓住陳山的勢頭，逼得對方進退無路。
觀摩席上，原本沉默的幾名教官終於坐不住了。
有人輕輕皺眉，有人微微搖頭，還有人眼底帶著明顯的不滿。
在他們的認知裡，體系或許有瑕疵，但絕不容許一個晚輩當眾推翻。今日開了這個頭，往後總局的紀律、教學的權威，都會大打折扣。
場內氣氛緊繃到了極點，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炸開。
所有人都在等陳山服軟。
哪怕簡單退讓一句，給老教官一個臺階，這件事也能草草揭過。
可陳山偏偏不。
他身姿挺拔，肩線繃得筆首，迎著徐正的怒火，迎著全場審視的目光，從容開口。
語氣不衝，不激進，卻字字鏗鏘，砸在地上都能出聲。
“我沒有挑釁體系。”
“我是在修正偏差。”
徐正眼神一厲，正要厲聲呵斥，卻被陳山搶先開口，首接堵住所有說辭。
“總局的基礎訓練，練體能、練紀律、練心態，沒錯。”
“這些是特警的立身之本，我從不否認，也從不牴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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