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染總局靶場，殘留的硝煙隨風散盡。
最後一組修正資料錄入存檔，全新改良狙擊槍的量產標準徹底鎖死。幾名技術員圍著電腦反覆核對引數，臉上難掩振奮。
困擾基層特警多年的裝備短板，終於在今天，有了最穩妥的破解方案。
陳山把樣槍拆解擦拭乾淨，零件歸置得整整齊齊。每一處卡槽、彈簧、膛線都仔細檢查一遍，確認微調後的瑕疵徹底消除，才利落裝回槍身。
嚴振邦的身影出現在靶場入口，緩步走了過來。
“全部收尾了？”
“嗯，沒問題了。”陳山抬頭應聲，手上動作沒停，“極限環境測試、連續射擊損耗、零件適配性全部過關，微調後的引數可以首接交付工廠量產。”
嚴振邦目光掃過器械臺上的槍械，又看向一旁密密麻麻的資料報表，心底格外踏實。
“你這一趟，算是給全國基層特警幹了件大實事。”
他語氣誠懇，沒有半點官樣客套。
“以往總局改良裝備，要麼成本太高基層用不起，要麼改動太大存在合規風險。你這套方案，價效比、安全性、實戰性全佔了，無可挑剔。”
陳山只是淡淡點頭。
對他而言，資料達標、裝備能用、一線能受益，就足夠了。再多的讚譽，終究是虛的。
“明天開始，全國各省市的特警骨幹教官，會分批來總局參加輪訓。”嚴振邦順勢說起後續安排，“新大綱、新戰術、新裝備，都要由你牽頭授課。”
“但在輪訓開啟前，我給你批了一天休整時間。”
陳山微微一怔。
“一天？”
“對。”嚴振邦笑著頷首，“我知道你心裡惦記江南基地的學員。明天結業考核，你缺席全程衝刺，總得回去親眼看著他們收官。”
這句話精準戳中了陳山的心思。
這幾天身在京城，他看似全身心投入大綱修訂、槍械實測，心裡卻始終懸著基地那批學員。
數百名學員，是他從零開始打磨出來的隊伍。最後一場結業大考，他不想缺席。
“多謝。”陳山沒有多餘客套，坦然道謝。
“早點回去。”嚴振邦擺了擺手，“穩住他們的心態，也給自己這段時間的集訓，畫上一個完整的句號。後續全國輪訓，有的你忙。”
當晚，陳山收拾簡單行囊，連夜搭乘公務車返程。
一路疾馳，夜色深沉。窗外的城市燈火次第後退，陳山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腦海裡不斷閃過學員們訓練的畫面。
從最初的動作鬆散、心態浮躁、短板遍地，到如今全員固化巔峰狀態，這群少年的蛻變，他一步步看在眼裡。
凌晨時分，車子駛入江南特警基地大院。
基地早己熄燈，整片訓練場安靜肅穆，只剩路燈灑下暖黃的光暈，鋪滿空曠的塑膠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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