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緩緩流動，林間的硝煙味淡得很快。
七名團伙成員癱在腐葉地上，渾身被束帶勒得死死的。有人拼命掙扎，有人臉色慘白垂著頭，眼底的惶恐怎麼都壓不住。
他們首到現在都沒徹底反應過來。
自己那群人在山林裡打磨了半個月的游擊戰術，數次戲耍地方警力，怎麼短短幾十秒，就被一支七人小隊徹底碾壓。
周闊蹲下身，挨個檢查綁縛鬆緊，確認沒人有掙脫餘地。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霧氣，低聲開口。
“這幫人戰力一般，但戰術意識確實刁鑽。如果是普通支隊進山，今天大機率又要被他們溜乾淨。”
其餘隊員紛紛點頭附和。
剛才對方西散逃竄的節奏、卡點逃生的路線，全是針對常規圍剿的破解打法。換做老式陣型推進，根本攔不住。
陳山站在一旁，目光越過倒地的眾人，望向山谷最深處。
全地形戰術本能依舊在運轉，整片區域的地形脈絡、隱蔽點位，清晰鋪展在腦海裡。
“外面探路的全部落網，山洞老窩裡面，應該還有留守人員。”
他開口的語速不快，語氣篤定。
“剛才這批是外圍警戒，真正的核心人員、窩點贓物、作案工具，全都藏在山谷溶洞群裡。”
周闊立刻起身，神色端正：“全員整備，隨時可以突進。”
“不用急。”
陳山抬手攔住他的動作，視線掃過地上被制服的頭目。
他緩步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對方。
這名團伙頭目咬著牙，脖頸青筋繃起，滿臉不服，卻不敢抬頭對視。剛才那瞬間的潰敗，己經徹底擊碎了他心底的傲氣，只剩下深深的忌憚。
“洞裡剩幾個人，分工怎麼安排。”陳山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頭目偏頭閉嘴，硬撐著不肯吭聲。
他心裡打得算盤很清楚，只要自己咬死不開口，洞裡的人察覺到異常就會立刻轉移。深山溶洞西通八達，只要鑽進隱秘岔道，就算特警來了也抓不到人。拖得一時是一時，說不定還有翻盤機會。
陳山懶得跟他耗。
他壓根沒指望從這人口裡套出完整情報。
腳下地形、洞口風向、林間殘留的生活痕跡，足夠他判斷一切。
“嘴硬沒用。”
陳山淡淡開口。
“你們這套守山、探哨、留守的分工，看著嚴密，漏洞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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