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單人走中路,不疾不徐。
越靠近山谷中心,林間的人為痕跡越明顯。被踩平的雜草、刻意遮掩的小路、堆積的生活垃圾,都是長期盤踞的證明。
幾分鐘後,一座半掩在藤蔓樹叢中的溶洞入口,出現在視野裡。
洞口被濃密藤蔓遮擋,外圍堆著枯枝爛葉,偽裝得極其隱蔽。若非地勢走勢特殊,根本難以發現這裡藏著一處天然山洞。
洞內隱隱傳來慌亂的低語聲,斷斷續續,透著明顯的焦躁。
“外面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老三他們人呢?”
“哨點也沒人回話,不會真出事了吧?”
“慌什麼!這片山我們熟得很,警察就算進山也得摸半天路,大機率是他們偷懶躲起來了。再等等!”
聲音雜亂,有惶恐,有強裝鎮定。
他們遲遲等不到探路小隊和哨點的訊息,早己人心惶惶,卻又抱著僥倖心理不肯撤離。
就是這短短幾分鐘的猶豫,徹底斷送了他們最後的逃生機會。
陳山抬手打出靜默手勢。
兩翼隊員立刻停穩身形,貼緊巖壁,佔據最佳伏擊點位。
他自己上前,伸手輕輕撥開遮掩洞口的藤蔓。
潮溼的黴味混雜著煙火氣撲面而來,裡面空間開闊,通道分叉繁多,縱深極深。
藉著洞口透入的微光,能清晰看見洞內的景象。
簡易搭起的床鋪、散落的炊具、堆積的衣物亂七八糟堆在角落。一旁還碼著不少村民被搶的物資,糧油、衣物、小型家電,滿滿當當堆了一片。
除此之外,牆邊還擺著幾把開山刀、鋼管,甚至還有兩根自制的土製長矛。
七八名留守人員手持器械,聚在主洞區域,不停張望洞口方向,神色緊繃。
他們沒人發現,死亡的包圍圈己經徹底鎖死洞口。
“誰在外面?”
洞內一名高個男子察覺到藤蔓微動,厲聲喝問。
這人是團伙二號頭目,也是負責守窩點的核心人員。心思最細,警惕性最高。
沒人回應。
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緩步踏入洞內。
陳山逆光而立,身形沉穩,眼神冷冽。
洞內眾人瞬間瞳孔驟縮,全員瞬間繃緊身體,握緊手裡的器械。
“你是誰!”二號頭目厲聲嘶吼,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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