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審訊燈光下，空氣像凝固了一般。
二號頭目渾身僵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陳山那句戳破心底底牌的話，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偽裝。他不怕牢獄刑期，畢竟團伙裡早就統一過說辭，扛下來就能換家人安穩，還有一筆不菲的安家費。
可他最怕的，是出獄後的死局。
那群藏在暗處的人，從不會留活口，更不會留隱患。
“你……根本不知道他們有多狠。”
二號頭目喉嚨乾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死死盯著桌面，不敢抬頭對視陳山的目光，眼底翻湧著極致的恐懼。
“扛下來，我還有一線生機。說了，我現在就得死，我的家人也沒人保全。”
陳山微微俯身，視線鎖死對方躲閃的眼眸，語氣冷靜得近乎冰冷。
“你以為死守秘密是忠誠？在他們眼裡，你只是一枚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任務失敗，棋子就該作廢。”
“你護著他們，他們早就準備好放棄你了。”
字字落地，重重砸在二號頭目的心上。
他胸膛劇烈起伏，牙齒死死咬著下唇，齒間滲出血絲，依舊在艱難掙扎。多年的桎梏和威懾，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徹底瓦解。
陳山沒有繼續施壓。
他很清楚，這種深度受控的人員，突破需要時間，急不得。
他首起身，淡淡開口。
“我給你時間想清楚。在這之前，先讓你看看，你拼命守護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真面目。”
說完，陳山轉身走出審訊室。
門外，陸洪濤和周闊立刻圍了上來，兩人臉上滿是凝重。
“陳助教，有突破嗎？”陸洪濤低聲詢問。
“心理防線裂了縫，但還沒徹底崩開。”陳山搖頭，“他被人長期拿捏，顧慮太多，不敢輕易開口。”
周闊皺緊眉頭：“那現在怎麼辦？繼續耗著？”
“不用耗。”
陳山目光掃過遠處停放的勘查車輛，語氣沉穩。
“溶洞現場的物證，比他的口供更靠譜。先把物證梳理清楚，順著線索挖，不愁撬不開他的嘴。”
陸洪濤立刻反應過來，招手示意技術隊員。
剛剛從深山溶洞搬運下山的證物箱陸續開箱，一件件涉案物品被平鋪在防護布上。大多是管制刀具、繩索、通訊裝置，還有一堆村民失竊的雜物，看著平平無奇。
首到一隻密封的黑色合金箱子被開啟，全場的呼吸齊齊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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