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舊倉庫門口的風，陡然變冷。
前後兩路封堵，死角徹底鎖死。那名偽裝成後勤人員的暗子背靠鐵門，整個人己經被逼到絕境。
他眼底的駭然褪去，很快被一層狠戾覆蓋。
指尖沒有絲毫遲疑，猛地按下平板銷燬鍵。螢幕瞬間彈出確認彈窗，只要指尖再落一下，所有加密資料、上傳記錄、後臺鏈路，會全部清零，徹底查無可查。
周闊腳步一壓，正要上前擒拿。
別動。
陳山抬手攔住他。
聲音不高，分量極重。周闊當即剎住動作，穩穩釘在原地，守住外側退路。
對面的暗子愣了一下，眼神里多出幾分疑惑。
他看不懂眼前這名特警的操作。正常情況下，發現涉密資料、抓到滲透暗子，第一時間就是控制人身、扣押裝置、杜絕銷燬。
可陳山偏偏攔了。
“你不搶？”暗子低笑一聲，語氣透著陰狠，“等我清空資料，你們什麼都查不到。抓我也沒用，頂多扣一個非法入侵、擾亂賽事的名頭，關幾天就放。”
他篤定自己手裡的資料是最大籌碼。
工坊外圍棋子，本身身份乾淨，沒有案底，沒有首接涉案證據。只要資料清零，鏈條斷裂，警方根本摸不到背後的地下工坊分毫。
陳山往前踏出一步。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咫尺相對。
他目光落在平板螢幕的彈窗上，慢悠悠開口：“你可以刪。”
簡簡單單三個字，讓暗子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我說，隨便刪。”陳山眼神平靜，看不出情緒，“你刪掉本地資料，頂多廢掉這一臺平板的記錄。你剛才上傳的加密波段、傳輸節點、後臺對接埠，網安那邊己經全部截獲。”
暗子瞳孔驟然一縮。
他自以為完美的短時加密傳輸，隱秘、快速、無痕跡。在他的認知裡，賽場公共訊號繁雜，警方不可能精準捕捉到瞬時的小眾暗網波段。
可陳山的話，首接擊碎了他所有底氣。
“你們在邊境玩的那套靜默頻段、短時脈衝傳輸，我們盯了很久了。”
陳山語氣很淡，像在隨口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你以為是臨時找的安全點，其實從你開啟裝置、發出第一幀資料開始，你這條線就己經暴露了。”
暗子的指尖開始發顫。
他強行穩住心神，依舊不肯相信。只要資料沒完全上傳，後臺就不會留存完整日誌。只要本地銷燬乾淨，就算警方抓到訊號痕跡，也無法溯源到人，更沒法鎖定工坊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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