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根本沒想靠這一臺平板、這一點現場資料結案。
他要的不是眼前的證據，是長線的破綻。
一旦工坊後臺判定本次測試行動順利、無人察覺，接下來，一定會有第二輪、第三輪更深層的滲透。會有更多暗子入場，會有更精密的裝置測試，會有更大規模的資料採集。
那才是陳山真正要等的機會。
“你很聰明。”暗子喉結滾動，聲音乾澀，“但你太貪了。”
“你不怕我回去上報異常，首接終止所有賽場計劃？”
“你不會。”
陳山回答得乾脆利落。
“你現在的狀態，在你們組織眼裡，就是完美完成任務。沒有暴露、沒有被抓、資料成功回傳、現場痕跡清零。”
“你要是憑空上報異常，主動承認被特警盯上、差點落網，反而會被追責。”
“你們的規矩，從來只認結果，不認過程。”
句句戳中要害。
暗子臉色一點點發白。他最清楚工坊的殘酷機制，容錯率極低，失敗就意味著出局，甚至更慘。
他只能隱瞞險情，偽裝順利，繼續執行後續任務。
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周闊站在側面，此刻徹底明白了陳山的全盤佈局。
如果剛才當場抓人、扣裝置、查資料，看似贏了眼前，實則徹底打草驚蛇。幕後勢力會立刻收縮所有線下佈局，切斷賽場滲透鏈條，從此銷聲匿跡。
一場絕佳的深挖機會，就此作廢。
而現在，放任暗子迴歸、偽裝無事，等於給對方遞了一張虛假的安全通行證。
看似放虎歸山，實則長線釣魚。
“你到底想幹什麼？”暗子死死盯著陳山，眼神里只剩忌憚。
陳山收斂笑意，眼神沉下來，銳利如刀。
“我要你們藉著這場賽事，繼續往外冒。”
“你們想測特警的極限，我就給你們測。你們想收集資料、打磨剋制裝備，我就讓你們繼續收集。”
“我要順著你們這一條條散出去的暗線，一路挖到底。”
“從賽場外圍暗子，挖到中層執行人，最後揪住你們藏在幕後的整條跨境工坊鏈條。”
風聲穿過倉庫縫隙，嗚嗚作響。
小小的角落，沒有硝煙，卻比任何賽場對決都更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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