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辦案區的玻璃窗，斜斜切進屋內。
塵埃在光柱裡緩緩浮動，原本喧囂折騰了整夜的廢棄廠房抓捕行動，徹底塵埃落定。
城西科創據點全員落網，技術人員、安保、本地負責人一共九人，全部押回市局審訊。伺服器主機、硬碟陣列、隱秘儲存裝置整整搬了三車，每一份資料都完好封存，沒有半點遺漏。
那條專門竊取軍警實訓資料、研發針對性剋制裝置、跨境輸送灰色武裝技術的黑色產業鏈，盤踞國內數年，今天算是被徹底掐斷主幹。
審訊室的燈光亮了一夜。
周闊熬得雙眼佈滿紅血絲，手裡捏著厚厚一疊筆錄資料，快步走出走廊。看到靠在窗臺邊的陳山時，他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此刻的陳山，早己換下沾滿灰塵的作訓服。
一身乾淨的黑色訓練短袖，袖口挽到手肘，身姿依舊挺拔。臉上看不出熬夜突擊的疲憊，眼神清亮，狀態穩得離譜。
很難想象，這個人昨晚單人破防、極限斷檔、一秒翻盤鎖死核心證據，硬生生拿下整場案子的決勝局。
“都審得差不多了。”
周闊遞過筆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
“這批人都是中層執行者，上層聯絡人全部用的虛擬身份，層層跳板隔離，壓根查不到真實資訊。唯一的線索，就是境外每隔半個月會有一筆匿名暗賬流水打入私戶。”
陸洪濤跟在後面，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補充了一句。
“我扒完了所有後臺數據，演算法原始碼、裝置引數、賽場取樣記錄全部取證完畢。這條線徹底死透，以後再也沒人能拿著專屬剋制資料，針對國內特警做針對性伏擊。”
這一仗，打得乾淨徹底。
不止端掉窩點、抓獲人員，最關鍵的是銷燬了整套成熟的剋制體系，杜絕了後續源源不斷的隱患。
陳山隨手翻了兩頁筆錄，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文字，淡淡開口。
“中層全部咬死不供上層，是提前受過訓練的。他們清楚，招了上層，下場只會更慘。”
“暗賬流水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周闊點頭，面色凝重。
“市局網安己經跟進溯源，但對方資金鍊路做得極深，境外洗白渠道層層巢狀，短時間很難摸到源頭。”
“上頭剛剛下了通知，賽事暫停休整一天，所有參賽隊員原地待命。這場賽場暗襲案需要覆盤歸檔，後續還要統一通報整改。”
忙活了一整夜，所有人都該休整補覺。
隊裡其他人陸續回去休息，樓道里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零星的辦案腳步聲。
陳山合上筆錄本，抬手揉了揉眉心。
看似輕鬆，實則昨晚高強度的神經對抗、極速突進、近身制敵，消耗極大。只是他早己習慣隱忍狀態，從不外露疲態。
“你也回去休息吧。”周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真切的感激，“這一夜，辛苦你了。沒有你，這條毒根絕對拔不乾淨。”
陳山卻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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