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川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是啊。”
“十五年了。”
“自從1932年離開北平，
我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許大和尚瞪大了眼睛，
像聽評書一樣來了興致。
“十五年？那你當年離開北平的時候，才十歲啊！”
“十歲的娃娃，毛都沒長齊呢，你是怎麼大老遠跑去參加紅軍的？”
劉海川端著酒杯，看著火盆裡跳躍的火苗。
他的思緒，彷彿飄回了那個昏暗的四合院，飄回了那個充滿算計和冷漠的家庭。
“家裡太勢利，大哥是個官迷，父母偏心。”
劉海川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我當時就知道，留在那個家裡，早晚是個死局。”
“所以，我趁著他們不注意。”
劉海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把老頭子藏在炕洞底下的一根金條，給偷了出來。”
聽到這話，許大和尚剛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酒，差點直接噴出來。
他猛地咳嗽了兩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十歲？偷金條？！”
許大和尚一拍大腿，爆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大笑。
“好小子！”
“你這膽子，可真是包了天的！”
“俺老許十歲的時候，還在少林寺裡挑水劈柴呢，你十歲就敢捲了家裡的家底出來幹革命了！”
許大和尚豎起一個大大的拇指，滿臉的欽佩。
“難怪你在戰場上打仗這麼毒辣。”
“原來這股子狠勁，是從小就生在骨子裡的啊！”
劉海川笑了笑，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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