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相閱之,不顯喜悲。聞傅宋氏情難自抑,恐御前失儀,未親相送。
後又聞其“新來瘦,非幹病酒,不是悲秋。”再難掩情緒,拜謝聖恩,官船離岸,南下。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傅言商站在船上,鬆開手,由著這封家信捲進海中。
他的夫人不識字,他又不想留著衛引之的筆墨,僅此而已。
第20章 脈案
宋瓷儀正坐在食色頂樓廂房裡安穩的吃著早飯,凡是與食色有生意往來的,都被請了進來,說是因為 然而東家卻遲遲不露面,主位上坐著。這些人便有些不耐或趾高氣昂,或神色鄙夷,對面前精緻的餐食指指點點。
“我說譚家主什麼時候來,這兩天的事兒總要給我們個說法吧。”
“你悄聲些吧,李家合併之後日子過得簡直如日中天,連譚家主的貨都敢截,你可別觸了譚家主的黴頭。”旁邊的人又悄悄低語了幾句厲害話,最先開口的人一副強忍著罵人的樣子,在看見主位上吃的安穩的宋瓷儀,一肚子怒火找到了發洩口:“憑什麼一個男娼也敢坐主位。”
旁邊的人此時也不攔著了,添油加醋道:“宋家主可是譚家主都青眼有加之人,身後還有傅丞相呢。”
那人嗤笑了一聲:“傅丞相?呸,不過是當個小玩意兒養的,還真當自己是丞相夫人了?再說,傅言商都自身難保,還能在乎他?早些回花船的好。”
“劉家主不知道吧,一年前就沒有花船了。以後啊,只有街邊的青樓楚館才能容身。”
“喲,不知道”
三人一言一和,毫不在意自己在誰的地盤上,也從不把宋瓷儀當成家主看待。
之前宋瓷儀和他們談生意時,他們還有所收斂,不過有譚林崢在一天,宋瓷儀都會被無視。
對之前的宋瓷儀來說倒是無所謂,撐著譚林崢的旗號做事能給自己少不少的麻煩。他建食色的初衷就是最快掙錢,錢能給他安全感。其餘的一切在他看來不過是狗叫。
不過現在想再造一個譚林崢出來是不現實的,因而宋瓷儀只是露出一個勉強的笑來:“幾位家主還是快用膳吧,再過一段時間怕是食色便要歇業了。”
下面有的人對宋瓷儀能力比較認可,聞言很是驚訝:“怎會?食色不說其他,單是酒樓生意就遠超平京其他,一廂難求。”
宋瓷儀嘆了口氣:“李家主來勢洶洶,譚家主本想南下的計劃也被打亂,幾位家主還不明白嗎?”
怎麼會不明白,這些天李誤跟條瘋狗一樣,搶貨源搶生意搶客戶,平時不聲不響的人突然瘋起來了。譚家主由於重心南遷相當於被逼停在平京,和程錦結姻親也救不了太多損失。
譚林崢和李誤碰了一肚子氣,便將火氣撒在他們身上,搶單抬價,在座幾位都是常年受譚林崢照拂的,如今自然不敢多說話,只祈禱事情過了,也就沒事了。
“莫非,事情還要繼續很久。”
宋瓷儀再次嘆氣道:“譚家主不消氣,事情便不會結束。”
“譚家主怎麼才能消氣。”
“左不過是在幾位家主身上連本帶利得找回來就能消氣了。”聞言,幾位家主俱是一驚。譚林崢家底多豐厚都被李誤逼的動了怒,要讓他們連本帶利得替李誤還,跟扒層皮也沒區別。
後面和宋瓷儀搭話的家主也是一陣害怕,但想到傳言宋瓷儀和譚林崢的關係,便想眼前的人或許是突破口:“宋家主,食色又不像我們需要商路,更多的是靠黑市掙錢,你怕什麼呀。”
“哎。你也知道食色把控在譚家主手裡,幾位家主都算我的供貨商,最近一段時間給我的價格多苛刻幾位也知道,在譚家主眼裡雖不在意這些蠅頭小利,但在譚家主眼裡不就是打臉嗎。對幾位家主而言無非是再出點錢,對我而言怕是譚家主要徹底收購食色了。不過幸好譚家主不是不念舊情之人,譚家主說會將食色折算成注資譚家的資本,我到時候就是領錢的閒人了。”
宋瓷儀故意將後面的話說的輕描淡寫,給幾位家主帶來的焦慮卻是成直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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