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江啟元派了個巡警來找蘇道，江局長要見他。
分局，江啟元見蘇道來了，很是熱情的起身迎接。
“賢弟過來坐”
蘇道遞上禮物——兩條華子。
看見香菸，江啟元笑了。
“賢弟太客氣了，不過說起來你這煙是真好抽，抽完你這煙，再抽別的煙，那是一口也抽不下去了，我是真擔心抽上癮了，到時候沒地買去”江啟元順勢提到。
“這好辦，別的不敢說，日後江局長的香菸我還是能保障的，每月五條您看咋樣”蘇道跟著順勢說道。
江啟元大喜“好，老弟大氣，那哥哥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這煙我確實喜歡，還有咱們之間你怎麼還叫我江局長，你是敏章的結拜兄弟，叫我聲老哥應該吧？”
蘇道也不再客氣，稱呼起了江哥。
倆人又閒聊幾句，江啟元說起正事“中午我約了衛生署防疫科的副科長王斌，場站的事他是第一關，把他打發好了，後續會省很多麻煩”
蘇道謙虛的請教“江哥，我這邊是不是要表示表示，您看在這種煙，還有稀罕玩意如何？”
江啟元擺擺手提醒道“像這種過濾嘴煙，還有那些稀罕玩意就不要拿了，一旦將嘴養刁了，日後你給是不給？直接點100塊大洋應該夠了，防疫科也不是什麼實權部門，況且你做的事佔著大義，對於他們來說也算是一點政績，順水推舟的事兒”
按說江啟元的這個分析確實沒錯，可他嚴重低估了這個時期官員的腐敗貪性，尤其像王斌工作的這種清水衙門，好不容易撈到一次肥肉，面子歸面子，但好處怎麼會錯過？
中午酒樓包間內，蘇道，江啟元，衛生署的王斌，，三人酒過兩輪，客套寒暄漸漸落了。
王斌面上帶著客氣，話鋒卻慢慢收束。
聽完蘇道講清場站選址。用途之後，端起茶杯，官僚味兒十足，指尖摩挲著杯沿。
“蘇先生有心做防疫收容，收斂亡者，這份心意自然是好的。只是戰時條例繁多，這類場地報備，難處不少。”
王斌慢悠悠開口，一條條丟擲來“其一，城郊地塊雖偏，但要做屍骸處置場所，需要附近三個保長聯名出具無異議文書，少一份，流程便走不下去。”
“其二，防疫場站要配套消毒房。隔離區，要派人實地勘驗場地規格，勘驗標準眼下沒有成文定例，合不合格，全看現場查驗情況。”
“其三，郊外鄉紳身份背景盤根錯節，你這種場站流言極易傳開，一旦有人遞狀子投訴，報備流程直接擱置。”
話說到這裡，王斌看向蘇道，帶著耐人尋味的笑道“不是我有意為難，這些都是擺在檯面上的難題。想要一路順暢走完全部報備，中間免不了上下打點。多方疏通，各處人情，都得安排妥當才行。”
江啟元聽著這番說辭，心裡早就有過準備，知道王斌會藉機撈好處。
主動替蘇道開口問了句“王科長，蘇先生此舉也算支援防疫工作，在往大了講也算是大義，您放心，該打點的絕不吝嗇，只是不知道是個什麼數，還請王科長提點”
王斌放下茶杯，臉上依舊掛著客套的笑。
“江局長，你都出面了，我這邊倒是好說，其他方面卻要各處打點。三個保長。勘驗的專員，還有署裡幾道經手文書的人方方面面都要顧及。若是想把這件事順順當當落地，少說得這個數。
王斌伸出五根手指，沒有把數字直接說出口。
江啟元目光一沉，心裡有點不滿：這個王斌漂亮話說了一大堆，就這還想要五百大洋？
五百大洋放在當下是什麼概念，王斌這明顯是獅子大開口的要價，只是疏通一場報備，遠遠超出合理人情打點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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