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枕玉》第一百六十一章 泣血伸冤(1)

作者:天南舍予·15天前

第一百六十一章 泣血伸冤

敬王府側門的長街之上,六具薄棺整齊擺放,白布覆身,肅穆又悽慘。

棺木前方,一名身著洗得發白青布長衫的老者頹然跪伏在地。

他名喚田儒,曾也是年少中舉、名動鄉里的才子,奈何數次春闈皆落棒失意,絕了仕途念想,但他後來在京城遇到了心愛之人,便留在了京城開館授徒,當了個私塾的夫子,為人最是溫文知禮。

然而此刻的他,卻是鬢髮盡白、面容滄桑,瘸掉的右腿微微畸曲,整個枯瘦孱弱的脊背劇烈地顫抖著,紅腫的眼睛一片混濁之色。

算算年齡,田儒也就四十多歲,可肉眼看上去,卻像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此時他跪在薄棺面前,指尖死死扣著腳下的青石板縫隙,一聲聲悲泣低沉破碎,正訴說著自己的苦楚與悲愴:

“我的女兒……我苦命的兩個女兒啊……”

“一年前,她們母親久病辭世,兩個孩子孝順心軟,日日惦念亡母,時常去往各大道觀寺院,只求為母親供奉牌位、祈福超度。可誰曾想,有一日她們姐妹二人一同出門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我這兩個孩子素來乖巧知禮,從未與人結過半分仇怨,我當真不知她們是去了何處,只能報了官,可官府衙役尋了好幾日,也沒有尋到任何蹤跡,只知道有人最後看到她們是在玄妙觀之上。”

“我得知此事,便日日前往玄妙觀詢問,可玄妙觀中人只說她們二人曾來上香聽經,然後就從玄妙觀離開了,並不知她們最後去了何處......沒了線索,我只能日日奔走京城內外、四郊鄉野,挨家挨戶尋訪打聽只為了尋到一絲有關我這兩個女兒的蹤跡。”

“可天道不公,人心險惡。我越是追查女兒下落,周遭的變故便接踵而至。”

“先是我的私塾便莫名遭人無端生事,只能封門關停;我在尋女之時,又被馬車衝撞,右腿重傷殘疾,至今都無法正常行路。然而就在我絕望之時,忽有有人說在外縣見到了我的大女兒,我原本絕望的心又生了期許,然而就在我動身之前,嚴月姑娘找到了我......”

說到此處,田儒淚如雨下:“她說,她說我的兩個女兒早已被人害死,如今正埋在京城郊外一處有桃花樹的宅子裡!我,我原本還不信,便將此事告訴了我大女兒的未婚夫婿,讓他守在那宅子旁尋機會潛入一探究竟......”

“許是老天有眼,今日那宅子不知怎的失了火,他進去後還真在那宅子的桃花樹下挖出了屍骨!可誰曾想,不止是兩具,而是整整六具啊!六具!”

說到此處,田儒猛地抬頭,望向那六具薄棺,雙目猩紅。

他顫抖著從懷中摸出兩件殘破的素色衣料、一枚磨損溫潤的銀鐲,高高舉起,對著滿城百姓含淚嘶吼:“這衣裳,是我妻子為小女兒親手縫製的!這鐲子,是我大女兒的定親聘禮!我絕不會認錯!”

“我的大女兒年方十七,早已與青梅竹馬定下婚約,本待秋日就要完婚;我的小女兒方才十五,天真純善,尚在讀書習禮之年。”

“我們雖算不得大富大貴之家,但自小也是將兩個孩子嬌養著長大,不曾讓她們受過半分委屈,可她們二人的屍骨上皆有頭骨碎裂的痕跡,有人說她們這是一頭撞死的!”

“這,這究竟是多大的折辱與委屈,才能讓我的兩個孩子寧死不活啊!”

“玄妙觀的諸位道長,那處宅子乃是玄妙觀絕塵道長的私產,我的兩個女兒,就死在了絕塵道長的家中......我今日來此,就是希望得到一個交代、一個公道的!”

無盡的悲憤與絕望壓得田儒幾近暈厥,他一次次俯身叩首,額頭重重磕在冰冷青石之上,磕出淡淡紅痕,既是叩求蒼天垂憐,也是叩請百姓見證。

可當他目光顫巍巍掃過最左側兩具殘破棺木時,心底驟然又是一陣徹骨冰涼,淚水再次洶湧滾落。

他至今清晰記得女兒們出門前的模樣。

那日天光溫柔,微風和煦,素來乖巧的一雙女兒,並肩立在私塾院前。

大女兒身著一襲清雅素青衣裙,亭亭玉立;小女兒穿一身粉嫩羅裙,嬌俏靈動。

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依偎在一起,眉眼乾淨純粹,身姿鮮活明媚,宛如春日枝頭最絢爛的桃花灼灼盛放,美好得讓人一眼瞧過去便心生暖意。

他還記得,臨行前大女兒柔聲細語地同他說:“妹妹嘴饞城西的酥油餅,鬧了好幾日了,我帶她去嚐嚐。”

。錢花零的月當要討撒,手小白開攤他朝著笑甜甜是只,事心無毫兒小的小尚紀年而

。骨骸冷冰的析辨法無都貌容連兩有只卻,見再今如,想曾誰可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