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儒的心口傳來陣陣劇痛,差點昏倒,還是他那大女兒的未婚夫婿眼疾手快,上前接住了他,這才沒讓他倒在地上。
而那薄棺前方,嚴月一身素衣,身姿卻跪得挺直。
她抬手輕輕撩開額間的碎髮,猙獰可怖的傷疤頓時映入眾人的眼簾,周圍傳來一片倒吸氣的聲音。
面對圍觀的百姓與陸續趕來的權貴,嚴月的眼底並無懦弱退縮之色,只有一身顧勇與決絕。
“諸位鄉親,那處私宅的地址正是我告訴田叔的,為何我能知曉此處地方,那因為我曾經也被歹人囚禁數日、差點命喪黃泉......”
“而當初,誘騙囚禁、折辱摧殘我的歹人,正是南平侯世子!把我送到南平侯世子跟前,任由我被肆意踐踏之人,便是玄妙觀的絕塵道長!”
“南平侯世子乃是勳貴忠臣之後,卻好色殘忍、品行歹毒,仗著權勢橫行無忌,專門挑身世孤苦的貌美女子囚禁玩弄;而玄妙觀的絕塵道長更是虛偽至極、道貌岸然!她嘴上日日誦經向善、要救濟眾生,實際上卻在玄妙觀為南平侯世子物色走投無路的貌美女子,拿她們從南平侯世子的手上換得銀錢珠寶、宅院鋪面!”
“這挖出屍骨的私宅,從前正是南平侯世子囚禁良家婦女、毀屍滅跡的地方!而如今,這處宅子能到玄妙觀的絕塵道長手中,也是因為南平侯世子感念她幫忙物色貌美的女子而特意贈予的謝禮!”
言罷,嚴月抬手舉起一疊泛黃的紙契與賬簿殘頁,高高舉起:“不止是這處宅子,絕塵道長的名下還有許多收受旁人賄賂而得到的鋪面田產,他們私下交易的憑據、來往賬目,樁樁件件皆可查證!”
“今日小女子斗膽當眾揭發,只求諸位能施以援手,為小女子做主,也為這六條冤魂做主!”
嚴月的話音落下,全場譁然,人聲洶湧,群情激憤。
“天吶,他們說的是真的嗎?絕塵道長竟與南平侯世子狼狽為奸,害了這些無辜女子?”
“絕塵道長不是這樣的人吧?我每次去玄妙觀的時候,看到絕塵道長都是一副仁善溫柔的模樣,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屍骨都挖出來了,還能有假?這南平侯世子也真是個畜生,竟然害死了這麼多人......”
“其他四具好像也是女子的屍骨,就是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太可憐了。”
“南平侯世子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上次我在街上擺攤,分明是南平侯世子自己的馬橫衝直撞,撞翻了我的攤車,他卻反說是我故意擋道,命人拿鞭子抽了我整整二十下,那些傷疤到現在都還在我的身上呢。”
“先前,先前南平侯世子不是還逼死過一個小官的妻子嗎?太可怕了......”
而此時,敬王府的側門早已經開啟,敬王、敬王妃還有慧衍大師、清玄真人等人皆已到場,嚴月與田儒說的話他們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薛桃與謝琂自然也來到了這裡,二人相見後,謝琂立馬牽住了薛桃的手,站在她的身側同她一起看著王府長街上的伸冤。
薛桃與敬王妃她們本來在掰扯的都是溫若依落水的事,但自打那丫鬟進屋稟報府門前被人抬來了六具屍骨後,滿屋的人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溫若依落水這樣的事,個個都緊著跑到了敬王府門前看熱鬧。
而羅錦書與付靜雯更是自身難保,哪裡有功夫管薛桃呢?
於是乎,烏泱泱的人都來到了敬王府門前,剛好也趕上了嚴月與田儒的句句控訴。
慧衍大師目視門前的六具薄棺,垂眸合十,口中連連低誦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六條性命,無辜枉死,罪孽深重,罪孽深重啊。”
而一旁的清玄真人面色鐵青,眉眼間滿是震怒與寒冽。
她這兩三年遊走四方,一直不在京城之中,滿打滿算她如今回來也才四五日,可誰曾想,今日在敬王府與慧衍大師論法之時,竟出現了這樣的岔子!
清玄真人自然也記得羅錦書。
玄妙觀弟子眾多,可能得先帝太后親自賞識、降下恩典封賞的道門弟子,除卻她本人,便唯有羅錦書一人。
她回京時日尚淺,這四五日里與羅錦書碰面次數寥寥無幾,但遠遠觀之,只覺對方眉目溫順、舉止恭謹,看著像是個慧根出眾、乖巧謙和的,心中還想著興許可以多加培養,讓玄妙觀後繼有人。
!此至為妄大膽竟裡地背,書錦羅的善向分安著看般這,想曾誰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