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今晚沒有像往常那般主動出手,她來也無妨,橫豎這身子她用了這麼多年早就適應了,心裡也沒什麼負擔。
“確實是乏了。”朱笑笑將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含混的鼻音,“皇后給朕解解乏?”
張居正也不扭捏,俯下身來在他額上輕輕印了一吻,隨即直起身解了腰間繫帶。
寢衣從肩頭滑落時,燈光恰好跳了一跳,映得她肌膚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朱笑笑的目光追隨著她的動作,心中那股原本已經平復了的異樣感此刻又翻湧起來。
她那雙經世濟民的手此刻正解著他的衣帶,散著長髮,敞著寢衣,目光裡含著他熟悉的那種沉著與自信,卻又多了一份只屬於此刻的柔媚。
這種倒錯感讓朱笑笑心頭生出一股別樣的刺激。
他伸手將她拉進懷裡,比往日更熱切了幾分,張居正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急切弄得微微一怔,隨即便也順水推舟地靠了過來。
接著就是一通暴風驟雨般的狂吻。
張居正有些喘不過氣來,伸手在他後背上拍了兩下示意他輕些,他這才放緩了節奏,卻仍戀戀不捨地在她的唇上流連忘返,吮著她的下唇輕輕拉扯,直到她口中逸出一聲不滿的輕哼才肯罷休。
張居正被他吻得面頰緋紅,伸手在嘴角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些許水漬,便沒好氣地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陛下今晚怎麼跟個毛頭小子似的,半點分寸都沒有。”
朱笑笑不語,只握住她的拳頭圈在掌心裡,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吮過去,在指腹那層薄薄的繭子上輕輕打著轉,動作慢條斯理,帶著幾分鄭重其事,像是在替她擦拭什麼痕跡似的。
她心中那股子被撩撥起來的燥熱漸漸蔓延開來,從指尖一路燒到心底,燒得她渾身都有些發軟。
朱笑笑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下來,耳朵貼在她的胸口感受著心跳,仔細聆聽那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的搏動。
這是張嫣的心跳,也是張居正的心跳,是跨越了生死與輪迴重新跳動起來的一顆心。
他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調侃道:“皇后若是個男子,一定是個風流倜儻的美男子,不知要迷倒多少閨中少女。”
張居正被他這句話說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伸手戳在他額頭上:“陛下這腦子裡整日都在想些什麼?若是男子哪還能嫁給陛下做皇后?”
朱笑笑睜開眼望著她那張被燭光映得柔和了幾分的面孔,忽然正色道:“皇后是女子很好,朕喜歡你做朕的皇后。”
他的語氣認真極了,沒有半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彷彿在陳述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結論。
張居正被他這番話說得心頭一顫,低下頭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第三下便被他不依不饒地追著吻了回來。
床帳不知何時被放了下來,紗帳將琉璃燈的暖光濾得朦朧而溫柔。
張居正閉著眼,面上漸漸染了一層薄紅,神態從容而享受,再無半分羞澀赧然。
朱笑笑心中湧起一股近乎邪惡的滿足感,像是將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祇從雲端拽了下來,讓她在他手中失控投降。
而這一切只有他能看見只有他能擁有。
張居正心中隱約覺得皇帝今日有些不對勁,卻又無法在這樣的時刻分出心神去細想,索性放棄抵抗,閉上眼由著他將自己捲入更深的漩渦。
次日清晨,朱笑笑神清氣爽地起身,在驛館用過早飯便繼續啟程西行。
一行人沿著紅水河谷地逆流而上,越往西走山勢越是陡峭,官道兩側是連綿不絕的喀斯特峰林,石峰如筍般從地面上拔地而起,峰頂雲霧繚繞,時隱時現。
紅水河在峽谷間奔湧咆哮,河水裹挾著上游沖刷下來的紅褐色泥沙翻滾而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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