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261頁 張居正被他看得莫名其妙(1)

作者:顧曲散人·1個月前

張居正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伸手在他額頭上探了一把,確定沒有發熱,便又拿起冊子繼續看,不緊不慢地說起了駙馬訓練營的事。

訓練營七百餘人入營,兩年間陸續淘汰了大半,首期練習生已於四月十五正式結業,晉級出道者共四十七人,目前正分派到六部與京中各衙門實習,實習期滿後便可正式授官,未被公主選中的依考核成績分配實職。

盧象升最終考核文武雙冠,騎射、火器、經義、策論、算學、格物六項全部甲等,是頭一個拿到大滿貫的練習生。

實習期間被分到兵部職方司,專管遼東防務輿圖的更新與邊防哨報的彙總。

張居正說道:“兵部與吏部會商之後,擬將盧象升派往宣府鎮,以職方司主事銜充任宣府鎮監軍道,專司邊防設施的核查與邊軍操練的督導。”

這個位置既能讓他實地接觸邊鎮防務,又不至於一下子將他推到太過危險的境地,算是一個既穩妥又不委屈他的安排。

閻應元最終考核排名第二,此人的騎射與火器成績極為出色,策論與經義雖稍遜一籌,算學與格物卻是甲等,在新式火炮的射程計算與彈道推演上頗有天賦。

他被分到工部營繕司實習,專司新式炮臺的選址與設計圖的稽核。

訓練營剛開營那陣子,京華時報的投票專欄每回發榜都跟過節似的熱鬧,茶館酒肆裡到處都有人爭論誰該排第一。

盧象升與閻應元的票數之爭最是激烈,盧象升的支持者說閻應元不過是個箭術了得的武夫,不通文墨不堪大用,閻應元的支持者則反唇相譏,說盧象升不過是佔了進士出身的便宜,真上了戰場未必比得過閻應元。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反倒把訓練營的熱度又炒高了幾分。

出道之戰那幾日更是盛況空前,京城各處的投票箱前排起了長龍,錦衣衛開箱計票時全程公開,京華時報的訪事員守在箱子旁邊現場記錄。

盧象升與閻應元的票數此消彼長,頭一日盧象升領先五百餘票,次日閻應元便追回了將近四百,到第三日兩人幾乎持平。

最後一日,盧象升在常州府的同鄉們緊趕慢趕進京投票,一口氣砸進去上千張,這才堪堪穩住第一的位置。

張岱的騎射勉強及格,不過他的策論文章在練習生中穩居第一,禮部實習期間跟著孫慎行整理了大內秘藏的書畫目錄,又替京華時報寫了幾篇訓練營的回憶文章,文筆清雋極受讀者喜愛。

尚文淵則去了海事都察院,學習海圖測繪與南洋諸國的風土人情,他對大明水師的戰船與火炮有著近乎痴迷的熱愛,每回進了船塢便捨不得出來。

此番與荷蘭人海上作戰,他也很是積累了一些經驗。

至於多爾袞,則被分到了理藩院,專門負責處理蒙古與西域諸部的朝貢事務,他通曉蒙古語與女真語,又熟悉草原的風俗習慣,上手頗快。

朱笑笑聽著她一條一條地念著實習評語,心思卻早已飄到了別處,目光從她手中的冊子移到她的臉上。

“陛下在看什麼?”張居正見他盯著自己發呆,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伸手在自己臉上摸了摸,“莫非臉上沾了墨?”

朱笑笑回過神來,乾咳一聲,將那副痴呆模樣收了收,將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她那張在燭光中明明暗暗的臉看了好一陣。

張居正見他今日悶不吭聲,時而發呆時而傻笑,身上透著一股子懶散的勁兒,只當是連日趕路累了,投影過來大概是想歇一歇,順便跟她聊些有的沒的。

張居正放下冊子,一隻手自然地搭在他胸膛上,指尖隔著衣料輕輕劃了一下,語氣矜貴而從容:“陛下今日話倒少,是路上乏了?”

朱笑笑讓她這一碰,像是被人拿羽毛撓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心中有事,目光便有些黏在她身上移不開,並非存了什麼心思。

可她顯然會錯了意,以為他是求歡來了。

朱笑笑沒有解釋,也懶得解釋,他伸手握住她搭在自己胸膛上的那隻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觸感溫軟細膩,帶著沐浴後皂角的清香。

他抬眼看她,那雙平日裡總是沉靜自持的眼睛裡此刻多了幾分慵懶與鬆弛,嘴角微微彎著,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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