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276頁 客廂里雖擺了交椅(2)

作者:顧曲散人·24天前

他把這個想法跟孫慎行說了, 孫慎行沉吟道:“鐵路運人倒是其次, 眼下先運貨, 等路網鋪得密了再開客運也不遲。”

黃克纘頷首道:“往後若是遼東西域南海三處邊疆皆有鐵路通達, 朝廷調兵遣將便快多了, 自古兵貴神速,誰快誰便佔了先機。”

方從哲聽了他們的議論, 插話道:“運輸快自然好,可你們別忘了,修一條鐵路所費的人力物力遠超修一條官道。何況鐵路的養護也不是小數目, 從前工部修官道, 年年撥銀子年年修年年塌,這鐵路若也這般修了塌塌了修,再大的家底也經不起折騰。”

姚思仁聞言,便轉過身子道:“方閣老有所不知,鐵路的鐵軌是天山精鋼所鑄,枕木是防腐處理過的硬木, 路基底下鋪了碎石水泥,修好之後只要定期巡檢上油,用個二三十年不成問題。至於養護人手, 朝廷已定了保路隊的章程,成本比從前徵調民夫低得多了。”

方從哲嗯了一聲,不再多說,他雖對鐵路的運營成本仍有擔憂,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東西確實比預想的好用太多,老成持重並不意味著頑固不化,他並非不想支援,只是習慣了凡事留三分餘地的思考方式罷了。

火車駛過寶坻的時候,日頭已升到中天。

蒯祥從車頭那邊過來,走到朱笑笑跟前躬身稟報道:“陛下,娘娘,再有半個時辰便到天津衛城了。”

朱笑笑讓他坐下歇歇,又讓隨行的太監端了茶水賜給眾臣。

眾臣也都各自交頭接耳地討論著,話題從鐵路的成本與效益逐漸轉向了全國鐵路網的規劃。

姚思仁取出隨身攜帶的大明驛路圖在膝上鋪開,王永光與張鶴鳴湊了過來,三人指著圖上的線路你一言我一語地勾勒起未來的鐵路走向。

張鶴鳴的手指在圖上的大運河一線劃過,“京城到天津這條已是通了,接下來便是京城到保定、大同,北面運煤、西面運鐵,這是最要緊的兩條。”

王永光則更關注漕運的替代問題,“京杭運河沿線若能鋪上鐵路,漕運便可逐步廢止,每年省下的漕運開支何止百萬兩。”

姚思仁沉吟道:“從天津到濟南再往南到揚州到杭州,這條線路足有兩千裡,工程浩大得很,就算分段修少說也得六七年功夫。”

前排車廂裡,桌上又擺了酸梅湯與一些時令瓜果,張居正靠著窗坐,手裡端著一盞茶,目光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上。

她神色平靜,眼裡也藏著幾分近乎感慨的亮光,朱笑笑在她旁邊坐得歪歪斜斜的,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裡剝著瓜子,把剝好的瓜子仁一粒一粒放在小碟子裡。

隨後又湊過去指著窗外道:“你看那片地,上回朕來的時候還是一片荒灘,如今都種上麥子了,等鐵路修到更多地方,沿線的荒地都會被開墾出來,糧食產量至少能翻一番。”

張居正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那片麥田,道:“陛下有沒有想過多修幾條鐵路要多少錢。”

朱笑笑捏起幾粒瓜子仁塞進嘴裡,靠在軟榻上道:“朕正打算回京之後讓中央銀行發行一批鐵路建設債券,海貿盈餘的三成撥入鐵道專款,再加上債券募集的錢,京津線往東到永平府,往南到保定府,三年之內便能把直隸境內的主幹線拉出來。”

張居正目光微動,點了點頭道:“債券這法子倒是可行,只是利率和期限須細細核算,不能給朝廷留下太大包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債券的具體方案來從發行總額到票面利率再到還本期限說了足足小半個時辰,直到火車駛過武清縣的地界方才歇了口。

窗外掠過一片蘆葦蕩,張居正忽然咦了一聲,朱笑笑湊過去看,只見那蘆葦蕩深處緩緩現出一大片水面,在陽光下閃著粼粼波光。

他了然道:“那是海河。”

張居正輕輕嗯了一聲,仍目不轉睛地注視那片水面,朱笑笑側頭看她,見她睫毛微垂,面頰被日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淡金色,不由撐著臉沉浸欣賞起來。

不多時,田野漸次變成了水田與鹽田,空氣裡慢慢浮起了一股鹹溼的海風氣息。

火車汽笛再次長鳴,速度徐徐減慢,窗外的景色從開闊的農田變成了鱗次櫛比的房屋與倉庫,街巷間的人影多了起來,有挑擔賣菜的小販,有牽著騾子趕路的腳伕,有推著獨輪車送貨的夥計。

天津的站臺設在城南,比通州站建得更為氣派,候車棚是兩層磚木小樓,樓下是售票廳與貨倉,樓上是站務室。

站前廣場鋪了水泥地面,兩側立著兩排路燈杆,燈杆上掛著新制的菖蒲與艾草束。

火車在天津站平穩停下時,月臺上早已站滿了天津本地的大小官員。

”。事正議再合集門衙巡津天在刻二時午,民井市看看走走意隨先后皇與朕。臺炮與房營衛津天看去部兵,塢船與閘水口港看去部工,倉平常去道糧督部戶,吧去視巡自各卿位諸“:道咐吩便上臺月在接直,息歇署去不也,禮了見員地本,車火了下正居張攜笑笑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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