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時報則刊了一篇楊漣的書評,盛讚此書融聖人教化與經世致用於一爐,是科舉改革的第一塊奠基石。
士林間對此書的評價涇渭分明,實務派的年輕官員與舉子們將其奉為圭臬,每日翻讀研習,拿書中的案例與自家的策論文章逐條對照,學習如何將經義與實務融會貫通。
保守派的老學究們則私下罵罵咧咧,說這書不過是將吏員匠人的粗淺活計包裝成考試內容來糊弄讀書人。
衍聖公的話也被他們歪曲成聖人也被逼無奈替皇帝背書的暗示,只是不敢在公開場合說罷了。
不管怎樣,科舉改革的車輪已然滾滾向前,再不是幾張嘴幾條筆桿子所能阻擋的了。
第121章
到了六月初三, 京城至天津的鐵路正式運營已一月有餘,沿線各站的貨運班次從起初的兩日一趟增至每日兩趟,仍供不應求。
塘沽港的新碼頭迎來了一批從湖廣運來的稻米, 米袋在站臺貨倉裡堆得跟小山似的,被裝卸工們一袋袋扛上火車, 沿著鐵軌分送往北直隸各處的常平倉。
蒯祥呈上來的運營月報寫著,鐵路月運貨量已突破八十萬斤,騾馬行往天津的貨運量驟降了七成, 倒是有不少原先趕大車的把式已換了保路隊的號服, 每日扛著鐵鍬沿著鐵軌巡路, 要多積極有多積極。
天津城裡幾個膽大的商賈嗅到了商機, 在站前廣場兩側各盤下一間鋪面, 一間賣熱茶炊餅,一間賣涼粉酸梅湯, 每日光靠候車的旅客便能淨賺二三兩銀子,惹得旁人眼熱,不過半月間站前廣場兩側便又多了四五間鋪子, 儼然成了一條小小的商業街。
這日, 朱笑笑在乾清宮東暖閣召了內閣與六部堂官議事,要將鐵路建設債券的章程正式定下。
梁巧雲特地從南京趕來,呈上了中央銀行擬定的債券發行方案。
發行總額五百萬兩,分五期發售,首期一百五十萬兩專項用於京津鐵路東延至永平府與南延至保定府兩條線路的勘測修築。
債券年息三釐五,有五年期與十年期兩種, 以鐵路運營收入與關稅為抵押,每季公佈收支明細。
方從哲看過方案,問道:“京津線運營首月的盈餘能否覆蓋債券利息?”
梁巧雲便取出一本藍皮賬冊翻開, 答道:“京津線首月運貨八十三萬斤,抽釐及運費合計入賬四千二百兩,扣除煤耗人工養護等開支淨餘一千六百兩,照這個勢頭全年盈餘當在二萬兩上下,而首期債券一百五十萬兩年息三釐五,年付息不過五萬二千五百兩,以鐵路局全年盈餘加上塘沽港新增關稅收入相抵綽綽有餘。”
方從哲聽她算得這般清楚便不再多問,只叮囑了一句賬目須每季公開不可含糊,便率先在會審文書上籤了字。
劉一燝與韓爌也各自簽了,王永光拿了文書便去戶部安排撥付首期勘測銀子。
散會之後朱笑笑徑直去了坤寧宮,張居正坐在書案前批閱各地呈上來的秋糧預估摺子,見他進來便擱了筆。
朱笑笑在炕上歪著,將梁巧雲呈上來的債券方案遞給她。
張居正一目十行地掃過,又提筆在兩處數字旁加了批註,道:“鐵路建設債券的發行時機選得正好,先前戰勝荷蘭之後朝廷的信用在百姓心中已非昔日可比,如今推出建設債券恰可借東風。只是眼下災情未解,旱蝗與洪澇交替出現,各地常平倉存糧仍在低位,百姓手中的餘錢怕是不多,債券認購率未必能及戰爭債券那般踴躍。”
朱笑笑聽她分析得頭頭是道,正中自己心坎上,當即點開系統商城,翻到氣象工具那一欄。
這些天他一直在琢磨如何應對越來越頻繁的極端天氣,天氣之子功能雖好用,但都是事後補救,總有不及時的地方,且只能覆蓋區域性區域,時效也只有三個時辰。
若能在全國範圍內提前預判極端天氣的發生區域與強度,便可提前疏散人口、加固堤防、轉移糧食,將損失降到最低。
他翻了一陣,終於找到了一個名喚極端天氣預警的工具,兌換價二十萬工匠值。
【極端天氣預警:可接入系統天象監測網路,即時顯示全國各區域未來三至七日的極端天氣,以顏色分級標識,紅色為最高等級。】
![我和我的病弱哥哥[GB]【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R/BQqgn/BQqg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