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說得再多,也比不上不收學費這件事。
尋常人家七八歲的孩子正是貓嫌狗厭的年紀,本就不指望他們做什麼太重的活計,擱在家裡也是滿地亂跑,如今學堂不但免費還管一頓午飯,家裡孩子多的農戶更是巴不得把孩子送去,大人騰出手來便能去鐵路施工隊幫些零活。
鐵路沿線到處都在招工,每日工錢從二三十文到四五十文不等,比種地的收入高了不少,家裡少一個吃閒飯的多一個掙錢的,日子便寬裕了許多。
前些時候各地的建設債券認購額彙總到了戶部,首期一百五十萬兩已在全國售出一百一十萬兩有餘,其中海商總會的各大商號認購了將近四成,各地工會合作社認購了近三成,散戶與中小商戶認購了三成,首期債券八月便售罄了。
天災仍在持續,對地裡實在種不出糧食的農民來說,去鐵路施工隊幹活也是一條路子,管吃管住還有工錢拿,總不至於餓死。
秋天還沒結束,陝西延安府與慶陽府一帶就遭遇了罕見的早霜,關中平原的旱情也從淡黃轉為淡橙,河南開封府與歸德府的雨量偏多,雖未成澇,卻影響到了小麥的收割。
朱笑笑每日早晚各一次點開極端天氣預警檢視全國的氣象風險圖,定點使用天氣之子。
天氣之子的調節能力有限,每次只能覆蓋一個府級區域持續三個時辰,但勝在精準及時。
延安府的早霜來襲之前高迎祥便已組織農戶在田間堆草燻煙,將損失降到了最低。
關中平原的旱情雖無法完全解除,但能在關鍵時點降下甘霖,至少保住了沿河地帶的農田。
朱笑笑心裡清楚,以眼下的氣候條件想把大片農田都保住是不可能的,但農戶自家種點番薯玉米之類的耐旱作物還是能餬口的。
徐光啟之前培育的耐旱番薯品種已在陝西山西河南三省推廣開來,這種番薯個頭不大產量也不算高,但勝在極耐旱,旱到地裡裂了口子還能活著長。
農戶們管它叫救命薯,不甜不糯不如尋常番薯好吃,但能填飽肚子便是天大的恩賜了。
張居正議定了一道新章,將各地農戶因天災拋荒的田地由官府統一收攏規劃,組織各地農會合作社集中耕種,產出歸農戶自己,官府的稅糧則從合作社的集體賬上統一劃撥。
這般一來那些外出修鐵路打零工的農戶不必擔心家裡的地荒了,留在家裡的人也有口飯吃,土地的肥力也能透過輪作得以保持。
第123章
這日正是九月十三, 天高雲淡,日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陝西延安府清澗縣的一處農會大院裡,李自成蹲在院中石碾子邊上, 手裡捏著一穗剛掰下來的玉米棒子驗看。
玉米粒雖不算飽滿,棒子也比往年的短了一截, 可終究是結了粒,黃澄澄地擠在芯子上,拿指甲一掐還能滲出乳白的漿水來。
“會長, 會長!”一個穿著短褐的少年從外頭跑進來, 臉上冒著汗, 氣喘吁吁地喊道:“方才縣裡小學的教諭來過了, 說咱村送去的那七個娃娃裡頭有兩個識字特別快的, 才學了幾天便能認下四五十個字了!教諭說再讀半年便能升到二年級去,問咱村還有沒有適齡的孩子要送去。”
李自成把那穗玉米擱在碾盤上,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來,道:“自然要送!你去挨家挨戶問問,凡五歲到八歲的, 不論男娃女娃, 有一個算一個,下月初一便送去報到。”
那少年應了一聲便要往外跑,李自成又叫住他:“回來!你再去趟鐵路施工隊那邊,問問你二叔他們這個月的工錢發了沒有,若是發了便讓他託人捎些鹽巴回來,村裡鹽罐子都快見底了。”
少年答應著跑了, 李自成這才拿起碾盤上的缸子灌了一大口涼茶,抬腳往村東頭的集體田走去。
田埂上蹲著幾個老農,正圍著看一株番薯的長勢, 番薯藤蔓鋪了滿地,葉子墨綠厚實,根部的土已隆起了幾道裂縫,隱約能瞧見底下紅褐色的薯塊。
一老漢拿手指扒開浮土看了看,抬起頭來喜道:“李會長你瞧!這一株底下少說結了五六個薯塊,個頭還不小,照這般長下去,再過個把月便能起薯了。”
李自成蹲下身來也扒開土看了看,面上難得露出幾分笑意。
這片地原先是個富戶的,富戶全家老小都往南邊逃荒去了,地便荒了兩年多,草長得比人還高,如今經農會組織人手翻了地施了肥,又引了山泉水灌溉,總算是重新養出了肥力。
雖說收成還不及豐年的一半,但大夥兒分一分,再加上朝廷常平倉每月撥下來的救濟糧,冬天就不至於餓死人了。
”。了下子種把前雨在趕得們咱,雨小場有能可初月個下是說,信了來邊那長組高日前。麥小冬上種,了翻也地坡畝幾的下剩把好頭日天幾這著趁,勁把加再兒夥大“,土的上蓋膝拍了拍來起站自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