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321頁 張居正無奈而釋然地輕笑一聲(2)

作者:顧曲散人·1個月前

這時候展示默契多少有些刻意了。

今日不用上朝,兩人用過早膳, 一同去了乾清宮接見大臣。

蒯祥已在東暖閣裡等了小半個時辰,見帝后二人進來連忙躬身行禮, 也不多客套,將手中一卷厚厚的輿圖在案上鋪開。

“啟稟聖人與聖後,各省主要州府間的鐵路已基本鋪設完成, 北直隸境內京城至薊州、薊州至山海關、山海關至瀋陽三條幹線已全線貫通。滁州至南京的線路正在鋪設最後三十里鐵軌, 預計下月底便可通車, 河南境內歸德銜接徐州北上的線路也已合龍。南直隸境內南京至蘇州、蘇州至杭州兩線上月已正式運營, 杭州往南到寧波的支線正在勘測。”

說著, 從袖中另取出一份表格呈上,上面列著各省已通車里程與在建里程的數字, 彙總之後大約有一萬二千三百餘里。

朱笑笑接過表格細看,蒯祥又補充道:“這還只是幹線里程,若算上各府縣之間已建成的支線, 總里程已超過一萬八千里。眼下鐵路網已初現雛形, 北起瀋陽,南至杭州,西達西安,東抵登萊,各省省會之間皆已有鐵路相連。”

張居正也湊過來看錶格,指著山西太原到平陽那段問道:“此段地勢險要, 施工時可曾遇到什麼難處?”

蒯祥連忙回道:“太原至平陽段沿途多山地溝壑,需架設橋樑七座,其中最長的汾河橋跨度將近百丈。臣與工匠局幾位老師傅反覆驗算後採用了鐵骨石墩的結構, 橋墩以水泥澆築深入河床底巖,橋面以天山精鋼鑄造桁架承重,可同時承載兩列火車交會通行,眼下七座橋樑已全部合龍,鐵軌鋪設已無阻礙。”

朱笑笑將表格擱在案上,對蒯祥道:“鐵路的事你辦得極好,朕記你一功。不過還有幾樁事,關於鐵路運營的章程,客運貨運如何收費、車站如何管理、司機與排程如何培訓考核,這些都要立出規矩來。鐵路通了之後沿線城鎮的貨物流通必然大增,各地常平倉之間可以透過鐵路調糧,戶部須得與工部合議一個調糧章程出來,盯著各省的糧價,哪裡糧價偏高便從鄰近省份調糧過去平抑。”

他說到此處略歇了口氣,偏頭看向張居正道:“你覺得呢?”

張居正抬起眼來,不緊不慢道:“聖人說得是,鐵路網四通八達,各地商賈往來必然大增,稅關的設卡查驗也須跟上。從前商賈走驛路,沿途稅關盤查多則五六日少則兩三日,如今火車一日數百里,若稅關查驗的效率跟不上,反會拖累貨物流通的速度。不如在各鐵路樞紐設統一的驗貨所,貨物上車前在始發站一次查驗蓋印,沿途各站憑印放行不再重複開箱,到了目的地再行核驗,如此一來既保了稅銀又不耽誤商賈的工夫。”

蒯祥聽了連連點頭:“臣回頭便與戶部、工部合議具體的驗貨章程。”

朱笑笑心情大好,蒯祥告退自去準備,不多時李汝華便到了。

他瞧著氣色甚好,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行了禮便從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摺子呈上:“啟稟聖人,日本運回的金銀礦石擬熔鍊鑄成標準金條銀錠,每根金條重十兩,純度預計在九成五以上,每枚銀錠重五十兩,純度預計九成三,均印中央銀行與工匠局的聯署鋼印。”

朱笑笑接過摺子翻開細看,工匠局有專門的冶煉所,技術經過改進,每爐可熔礦石三千斤,熔出的金銀溶液經多次提純後注入標準模具,冷卻脫模後逐根稱重,刻印編號,再由工匠局與戶部各派一名官員聯署核驗,最後裝入鐵皮箱以鉛封封口,由護路營押運至中央銀行總庫。

“這鉛封的法子是誰想出來的?”張居正接過他遞來的摺子,看過後忽然問了一句。

李汝華忙道:“回聖後,是梁行長的主意,她說金銀入庫最怕的是中途被人偷樑換柱,鉛封封口之後若要開啟必會留下痕跡,入庫前再由中央銀行、戶部與工匠局三方人員共同驗封拆封,便無人敢在半道上動手腳了。”

張居正微微頷首,面上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朱笑笑則笑道:“梁行長果然是個精細人,中央銀行最近的攬儲情況如何?”

李汝華連忙又從袖中取出另一份摺子呈上,道:“中央銀行自戰爭債券如期兌付以來信譽日隆,三期建設債券額度已被搶購一空,如今各省分行已增至十八處,儲戶存銀總額突破八百萬兩,較之去歲初增長了將近四倍。許多從前只認錢莊票號的商戶如今也願意把銀子存進中央銀行,一來利息比錢莊高,二來中央銀行的銀票可在全國十八處分行通兌,比錢莊的私票方便得多。”

“這八百多萬兩可都備了足額準備金?”張居正問得直接。

李汝華胸有成竹道:“中央銀行現有庫存金條共計折銀三百二十餘萬兩,銀錠折銀四百五十餘萬兩,加上戶部撥付的常平倉儲備金與海商總會的股本,賬面準備金總額超過九百萬兩,遠超儲戶存款總額。”

張居正滿意地點了點頭,側首正要說話,魏忠賢突然進來報告,說信王妃進宮了,正在坤寧宮等候,似乎有急事。

朱笑笑尋思最近車行沒聽說有什麼變故,朱由檢也一心一意搞研發,想來應該沒有大事,便讓張居正先回去瞧瞧。

坤寧宮內,周琳面色不大好看,眼眶微紅,顯是哭過。

張居正回來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吃了一驚,拉著她在暖榻上坐下,親自倒了盞熱茶遞過去,問道:“這是怎麼了?可是與信王拌嘴了?”

周琳接過茶盞卻不喝,只是捧在手裡微微發抖,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頭的哽咽道:“聖後,妾身今日進宮是來請罪的,車行的生意……出了些紕漏,是妾身治家不嚴,竟讓自家人鑽了空子。”

張居正一聽是關於生意,心中倒微微一鬆,溫聲道:“你慢慢說,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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