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335頁 就連蒲崇德的兩個堂弟也先後被蒲崇義用銀子(2)

作者:顧曲散人·1個月前

打聽的結果讓蒲秀娘心裡咯噔了一下。

蒲應麟的父親是蒲崇義,那個把她父親逼得節節敗退的外來蒲族長。

蒲秀娘當下便冷了心,她知道父親與蒲崇義之間的恩怨,她雖是個姑娘家不能參與族中議事,卻從父母日常的交談中聽出了苗頭。

蒲崇義要吞併本地蒲,蒲崇德拼盡全力才勉強守住這一線香火,若她與蒲應麟有什麼牽扯,莫說父親那一關過不去,便是族中那些本就搖擺不定的族人只怕也要以為蒲崇德暗中妥協了。

蒲秀娘打定主意不再見蒲應麟,往後好幾回蒲應麟來鋪子附近轉悠,她都讓夥計推說不在,送的帖子也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蒲應麟那邊卻是抓心撓肝,他起初只當蒲秀娘是尋常商戶家的姑娘,後來打聽出她的身份後也吃了一驚。

可他並未因此退縮,心想兩家雖有恩怨,卻也不至於牽連到兒女私情上來,他知道婚姻大事須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先去探了父親的口風。

結果可想而知,蒲崇義聽了兒子的請求,當即臉色一黑,把他罵了出去。

蒲應麟不甘心,又去求母親,蒲崇義的正室夫人姓馬,性子比蒲崇義還要強硬幾分。

她聽了兒子的話,當下便拍了桌子:“泉州城裡多少好人家的姑娘你不娶,偏要看上蒲崇德的女兒?你這不是打你爹的臉嗎!”

蒲應麟碰了一鼻子灰,還不死心,暗中託人給蒲秀娘送了封信。

信中道:同根恩怨百年深,兩情相悅一片心。若得姑娘親口許,便是天涯也敢尋。

蒲秀娘看了信倒是有些觸動,蒲應麟願意為她拋棄一切,可她卻不能丟下父母親族,只讓送信的人帶了一句話回去,算是表態。

兩家恩怨百年深,兒女私情莫再尋。

蒲應麟接到回話,在府學的號房裡坐了整整一夜。

他自幼在優渥的環境中長大,從未嘗過求不得的滋味,蒲秀娘分明對他也有好感,都是因為這該死的恩怨!

蒲應麟沒有放棄,他知道蒲秀娘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去清源山下的觀音庵替母親祈福,便早早打聽了時辰,每回都在庵外的竹林邊等著。

見了面也不多說,只拱拱手問一聲姑娘安好,然後安安靜靜地陪著走一段路,到了城門附近便主動告辭。

這般陪了三個月,蒲秀娘終於在一個落著小雨的黃昏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蒲應麟淋得渾身溼透的模樣,道:“你這人怎的這般倔?”

蒲應麟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笑道:“在下不求名分,只求常伴姑娘左右。”

蒲秀娘心裡明白,就算他們彼此有情,家裡也不可能同意結親,這樣默默的相守似乎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從袖中抽出一方帕子遞過去,道:“擦擦吧,莫要著了風寒。”

蒲應麟接過帕子卻沒捨得用,小心翼翼疊好揣進了懷裡,蒲秀娘見他這般珍重,心裡又是酸又是甜,不再多說什麼,轉身走了。

走幾步又回過頭來,道:“下回記得帶傘。”

自此以後,兩人雖未明言,卻都心照不宣了。

蒲應麟與心愛的姑娘偶爾相會便已知足,可他兄長蒲應麒在商號裡打滾多年,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早從府中下人的閒言碎語中嗅出了端倪,再看他春風滿面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

蒲應麒當著父親的面什麼都沒說,背地裡卻把蒲應麟叫到書房狠狠訓了一頓。

若讓人知道蒲崇義的兒子在糾纏蒲崇德的女兒,外人會怎麼想?只會說他們仗勢欺人,連人家閨女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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