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345頁 今日的課程到申時才結束(2)

作者:顧曲散人·1個月前

場地四周是一圈新修的看臺,看臺共三階,能容納三四百人,女子學堂的學生來了大半,坐在看臺東側,理工院的學生則坐在看臺西側。

看臺正中設了兩把交椅,椅背上搭著明黃錦緞。

操場南端臨時搭了一間竹棚充作更衣室,兩隊分別在南北兩端的竹棚裡換裝整隊。

沐天波帶著格物院隊從北端竹棚裡走了出來,隊員們一色穿著靛藍色短打勁裝,腰間扎著寬布帶,腳上蹬著薄底快靴。

沐天波走在最前頭,左臂上綁著一條紅布,那是隊長的標記。

“都聽好了。”他召集隊員在場邊討論戰術,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七個圈,每個圈旁邊寫了一個名字,“今天用的是二三一陣型,我在前頭衝鋒,文卿在左邊策應,思學在右邊接應。李定國和孫永守後場,孫永負責盯她們的前鋒,李定國你盯另一個,就是你左手邊戴紅頭繩的那個,中場是劉世瑛,你的任務就是搶球,搶到了就往前傳給思學或者文卿,別自己帶,趙大柱負責守門。”

一通排兵佈陣下來,儼然是支經驗豐富的勁旅。

張思學十一歲,正是太康伯之子,張居正的幼弟,張文卿十三歲,是英國公的重孫子,和沐天波幾人一處玩大的,自是熟悉。

李定國則是陝西的小學考上來的,他今年十四,小時候家中出了些變故,被張獻忠收為乾兒子。

張獻忠如今也混了個游擊,供孩子上學是沒問題的,他對這些格物什麼的雖一竅不通,但好歹知道緊跟皇帝步伐準沒錯。

別說李定國自己想考,就是不想,張獻忠恐怕也會開始雞娃。

好在娃自己爭氣。

場地另一邊,朱慈煊也把隊員們攏在一處商量戰術,她們都穿著淺藍色的短打勁裝,有的用布包了頭。

朱慈煊今日將頭髮盤在頭頂,用青色髮帶綁成一個圓髻,顯得格外幹練。

“沐天波他們用的肯定是二三一陣型,他是打前鋒的,所有進攻都從他腳下發起。”

朱慈煊拿腳尖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陣型圖,“瓊英你跟我一起壓前場,他們後衛裡有個叫李定國的,是從陝西軍營裡出來的,下盤極穩,咱們不要跟他硬碰,多打傳切配合繞過他。如嵐你中場遊走,看準了就往他們後衛和邊鋒之間的空檔傳,張思學才十一歲,個頭又矮,轉身肯定慢,這是咱們的突破口。元敏你和鳳姑守後場,他們前鋒速度很快,不要跟他拼速度,他帶球過來你就卡住他的傳球路線逼他自己射門,咱們有鳳姑在門前,一般角度的射門她都能撲出來。”

侯元敏在一旁壓了壓腿,有些緊張地問道:“那個李定國當真很厲害?”

朱慈煊看了她一眼,坦然道:“厲害,但咱們不跟他硬來就是了。”

孟瓊英在旁邊活動著手腕腳腕,自信滿滿地開口道:“管他厲害不厲害,球到了我腳下我照樣往門裡灌。”

王鳳姑則是一聲不吭地站在球門前,兩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自然下垂,目光平視前方。

她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架勢倒讓旁邊的侯元敏心裡定了不少。

兩邊參賽者年齡都在十到十五歲之間,不過女子發育更早,學堂裡吃的不錯,日常課程又注重鍛鍊,因此在相同年齡段體力未必就會遜色於男子。

沒過多久,朱笑笑也帶著張居正來了,兩人坐在看臺最上層的正中間,身後站著兩個便衣侍衛,看臺兩側各守著七八個錦衣衛暗樁,駱思恭親自在學院門口坐鎮,進出人等一律查驗腰牌。

朱笑笑拿手在額前搭了個涼棚望了望場上正在熱身的雙方隊員,聽著雙方同學震天的加油聲,忽然笑了起來,這倒是有點當初看世界盃的感覺了。

主裁判是禮部派來的一個郎中,對蹴鞠的規則爛熟於心,他穿著一身黑色直裰,胸前掛著一隻銅哨,手裡拿著一面紅一面黃的兩色令旗,站在場地正中央朝兩邊招了招手,示意雙方隊長上前。

沐天波和朱慈煊同時走向中圈,兩人在裁判面前站定。

裁判郎中便依著規矩宣讀比賽規則,無非是不許故意衝撞、不許用手觸球、不許越位云云,末了將一枚銅錢往空中一拋,讓兩人猜正反面。

朱慈煊猜了正面,銅錢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才停穩,裁判郎中彎腰看了看,舉手示意:“反面,理工院先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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