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391頁 這人名喚馬守成(1)

作者:顧曲散人·1個月前

這人名喚馬守成,平陽府人,中舉已有十二年,教館為生,最是謹慎。

劉文舉聞言一笑:“人多了不假,可這崗位也多了,朝廷六部拆分,新得的疆土要都設行省,哪一個省不要幾百上千的官?我看這前幾屆國家公務員考試,取中名額多半要比舊時會試多出數倍不止。”

“當真?”陳景和眼睛一亮,湊過身子靠近他。

“上頭白紙黑字寫著呢。”劉文舉把報紙翻到另一版,指著一處道,“陳兄你看,今年秋天的高考,凡中學畢業者皆可應考,那些箇中學是縣學府學改的,咱們這些人若要應這國家公務員考試,還須先過中學這一關,拿一張畢業證書。”

陳景和聽得眉頭皺了起來:“怎麼還得先念中學?我讀了半輩子書,反倒要回頭跟那些蒙童一道入學不成?”

“陳兄別急。”一直沒開口的那個舉子說話了。

他姓裴,單名一個謙字,河南人,年紀最輕,不過二十五六,性子卻最沉穩,“報紙上說了,凡舊有舉人、監生功名者,可免試中學,直接報名應考,只消加考一門格物算學罷了。”

“算學……”陳景和登時洩了氣,“老夫制藝半生,破題承題起講閉著眼都能寫,偏這算學最是頭疼。”

“頭疼也得學啊。”劉文舉笑道,“如今滿京城的書鋪,格物算學律法的新書都賣斷了貨,那些個才解除賤籍的學生從小學讀起,反倒比咱們這些讀慣了八股的要佔便宜。”

陳景和把心一橫,“也罷!一年考不上,來年再考,考得多了自然就有經驗,老夫這半輩子都熬過來了,還差這三年五載不成?”

自此之後,京城內外,各省府縣,這般議論隨處可見。

朝中剩下的官員早沒了與帝后唱對臺的膽氣,剩下的要麼是打心眼裡信服聖人聖後這一番革新的,要麼就是捨不得頭頂烏紗,只得乖乖配合的。

與此同時,各地學堂的規範也自上而下整頓開來。

縣學、府學、書院凡合於新制標準的,一律改作中學,學堂的門檻既放開了,原先那些賤籍出身的子弟便與良民一般無二,皆可報名入學。

這些人家從前世代為奴,永無出頭之日,如今陡然得了讀書應試的資格,哪一個不把全家幾代人的念想都押在這一紙學籍上?

於是各地學堂開蒙之日,報名的人從學堂門前一直排到了街口,多為七八歲、十來歲的孩子。

這批孩子無論多大,都從小學讀起,按部就班,與尋常學童並無分別。

那些半路出家的老書生果然頗為吃力,一碰上算學、格物這幾門新功課,便如鴨子聽雷,抓耳撓腮。

京裡京外的書鋪裡,算術、幾何、物理的教輔材料一時供不應求,連夜翻印都趕不上賣的。

而首批合於標準的中學學生,不久後便迎來了結業考試。

考卷由教育部統一齣題,及格的領了畢業證書即可報名參加秋天舉行的第一屆高考。

因《新官制疏》落實下來,六部拆作十餘部院,各部門的缺口極大,再加上西域、蒙古、遼東、外興安嶺、西伯利亞等處新設行省與民族自治區,處處都要派官治理,一時間有缺無員,各地衙門都伸長了脖子等人赴任。

前幾屆公務員考試的崗位確實需求極高,取中的人數也格外多,考上的人經一段崗前培訓,背上行囊便直接赴任去了。

這般一來,原先那些極不適應的書生們便一個個都發狠了,忘情了,瘋狂學習起來。

白日里聽講,夜裡挑燈,連吃飯走路都捧著本算學習題,口中唸唸有詞。

平民人家的子弟不論男女也都踴躍入學,報考的人數一年比一年多,新學制就這麼不聲不響地扎進了天下百姓的心裡。

轉眼第三屆國家公務員考試已經放榜,告示欄前人頭攢動,幾家歡喜幾家愁,報喜的鑼鼓聲從城東響到城西,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就在這一片熱鬧裡,北京火車站的站臺也將上演無數場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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