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390頁 朱笑笑便如實述說了腦海中的想法(1)

作者:顧曲散人·1個月前

朱笑笑便如實述說了腦海中的想法,他雖不是體制內,卻曾在國企幹過,對現代政府的架構比較熟悉,只是不大精細,講起來難免零散。

“朕想把都察院改個名目,喚作紀律檢查委員會,專司監察百官風紀、查辦貪腐,六科給事中並進去,各司其職。言路不能斷,但得有個章法,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一幫人成天拿著雞毛蒜皮的事互相彈劾。”

張居正聽罷,略一思忖,道:“都察院職在風憲,六科職在封駁,本各有分屬,後世卻漸漸混同,以致職責不清,若合而為一專司監察,再設一套新的封駁章程,倒是兩全。只是紀律檢查委員會這名字,是否過於……直白了些?”

“名字無妨,先這麼叫,日後慢慢再雅化,你擬章程時,把品級、員額、職掌都定清楚了便成。”

朱笑笑接著道:“六部如今許多職能已名不副實,比如工部,從前只管營造河工,如今卻要管鐵路、礦冶、蒸汽機,樣樣都是國之根本,卻聚在一個工部裡,忙也忙不過來。戶部更是既要管錢糧,又要管鹽鐵,還要管關稅,頭緒太多,朕想把六部的職掌重新劃分,因事設官,因官設署,該分的分,該並的並。”

張居正點頭稱是,又細細問了幾句,將他的設想記在心上。

她前世做首輔時便曾對六部職掌的紊亂多有不滿,只是礙於成例,未能大動,如今有皇帝撐腰,又有這一場辭官風波騰出的空當,正是整頓朝堂的良機。

談了約莫一個時辰,朱笑笑說得口乾舌燥,端起茶一飲而盡,末了道:“這些事朕只給你定個大方向,細則章程全由你來擬,擬好了咱們再一起斟酌。”

張居正應下,忽然又想起一事,道:“聖人,還有一樁我以為比改組衙門更急。”

“何事?”

張居正道:“三年一科的科舉,鄉試、會試、殿試,層層考下來,多少讀書人皓首窮經,到老也未必能中。而今朝廷要大興工業、礦冶、海事,缺的正是各色專門人才,既要做這番大改,學制與取士之法,也當一併更張。”

朱笑笑一拍大腿:“先生與朕想到一處去了!科舉三年一考太熬人,朕想改作一年一考,喚作國家公務員考試,每年春天舉行,凡有中學文憑者,皆可應考。至於原來的秋闈鄉試,改作高考,取中者得中學文憑,憑此文憑或直接應公務員考試,或入各專業學堂深造。”

張居正聽到這裡,不由坐直了身子,認真道:“那小學之上,可是要設中學?”

“正是。”朱笑笑道,“如今各地雖有學堂,縣學、府學、書院名目不一,程度參差,朕想統一學制,小學之上設中學,凡各地學堂、縣學,合於標準的一律改為中學。學子讀完中學,參加高考,合格的便得中學文憑,往後朝廷取士無論出身,但憑這文憑與考試成績說話。”

張居正覺得這法子頗為高明,卻又慮及一事,遲疑道:“學制大改牽動天下讀書人,阻力只怕不小,且這‘中學’‘高考’‘公務員’的名目,於讀書人而言太過新奇,他們未必肯認。”

朱笑笑篤定道:“三年一考改一年一考,機會憑空多出兩倍,哪個讀書人不高興?那些考了半輩子舉人不得中的,聽說往後一年能考一回還不得樂瘋了?名目叫什麼他們才不真在乎。”

張居正一想,倒真是這個理。

她是真共情不了屢試不第的人,大概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吧。

朱笑笑歇了一口氣,又道:“還有兩條,你一併擬進章程裡,其一,廢除賤籍,樂戶、丐戶等一體編入民籍,子孫可讀書科舉,不再低人一等。其二,改革戶籍,把軍戶、匠戶這些世襲的舊籍逐步放開,許民自由遷徙、擇業。”

張居正神色鄭重起來:“我亦深知賤籍之害,這些人世代為奴,永無出頭之日,於國而言白白埋沒了無數人才,聖人肯廢此弊政實乃蒼生之福。”

兩人又議了許久,直到日影西斜,窗外的天光漸漸染上了橙紅。

朱慈照完成了一天的功課,躡手躡腳地溜進來,扒在門檻上探頭探腦。

張居正抬眼看見,招招手讓她進來,一把摟到懷裡,問她作業寫完了沒有。

朱慈照脆生生地答了,仰起臉說:“秦師傅教的那套拳兒臣已能從頭打到尾了,爹孃要不要看?”

朱笑笑聞言興致盎然,讓她到院子裡比劃了一回,小丫頭拳腳雖稚嫩,一招一式卻已有了幾分章法,出拳時還會煞有介事地喊一聲。

朱笑笑看得直樂,拍手誇她,這般說說笑笑一回才到殿內用晚膳。

此後數日,張居正閉門謝客,將手頭幾樁急務分派給機要房,自己則埋首案牘,潛心草擬新官制。

朝廷衙門的沿革利弊她瞭然於胸,下筆之時處處成竹在胸,遇到拿不準的便一條訊息發過去,與朱笑笑隔著幾道宮牆私信往來,反覆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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