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都察院為紀律檢查委員會,合六科給事中為一署,專司監察百官、查辦貪腐,設監察御史若干,分巡各省,仍許風聞奏事,但糾劾須有實據,不得以虛詞空語互相攻訐。
戶部拆作兩部,一掌財政稅賦,為財政部,一掌貿易海關,為商務部;工部掌礦冶、營造的,分為建設部,掌鐵路、驛路、海航諸務的,分為交通部,水利部則專管河工。
兵部增設軍工司,吏部仍掌官員考選升遷,禮部分出教育部掌學校、科舉,分出外交部掌邦交;刑部掌刑獄,大理寺改為最高法院。
所有部院的編制重新核定,裁撤冗員,增設技術官職。
教育上更是大刀闊斧,小學之上設中學,凡各省府州縣原有學堂、縣學、府學,合於新制標準者,一律改為中學,學制四年。
課程涵蓋經義、算學、地理、律法、格物、外語六門主課,中學修業期滿須經考試,合格者給畢業證書。
秋闈鄉試改作高考,凡中學畢業者皆可應考,取中者得中學文憑。
春闈會試改作國家公務員考試,每年春天舉行,凡持中學文憑者皆可報名,考試內容分為公共科目與專業科目兩類,公共科目考經義策論、算學、律法,專業科目則根據考生報考的部門不同而設定不同的實務考題。
廢除樂戶、丐戶、疍戶、惰民、九姓漁戶等賤籍,一體除籍為民,編入正籍,許其讀書、科舉、做工、從軍,與良民無異。
革除世襲的軍戶、匠戶、灶戶等舊籍,改為編戶齊民,許民自由遷徙、擇業,官府不得強行鎖籍。
訊息見報後,最先沸騰的是那些曾被辭官官員鼓動,在報紙上為大人們鳴不平的讀書人。
他們前番見百名京官同日去職,報紙上兩派筆戰不休,許多人熱血上頭,跟著寫文章、遞帖子,替那些去職的大人叫屈,說什麼綱常掃地、朝廷失了脊樑。
可這《新官制疏》一出來,他們的火氣便如被兜頭澆了一瓢涼水,霎時熄了個乾淨。
科舉雖改了名目,卻並未廢止,反而由三年一考改成了年年舉行。
春闈變作了國家公務員考試,一年一回,取中便授官,這比從前三年熬一回、還得看運氣補缺不知好了多少。
秋闈變作高考,中學畢業便能應考,取中便有中學文憑,憑此文憑,進可應公務員考試,退可入專業學堂深造,路子反而更寬了。
那些本已對前途灰心喪氣的老舉人聽聞此事,一個個激動得夜不能寐。
從前考了三四回、五六回皆不中的,往後一年一考,自己年富力強,再考個七八回又有何難?說不準哪一回便中了。
這般想著,心裡那團熄滅多年的火苗又呼呼地燒了起來。
第172章
前門大街西首有座聚賢茶樓, 歷來是進京應試的舉子與落第文人聚集的去處。
茶館臨街的二樓靠窗一桌坐了四個舉子,桌上擺著幾碟瓜子點心,茶壺裡的水已添了第三回。
上首一個年過半百, 鬚髮斑白的舉人姓陳名景和,自中了舉, 會試考了整整七回,回回名落孫山。
此刻他捏著一張剛買來的報紙,手指頭微微發顫, 嘴裡反覆唸叨著:“一年一考?列位, 往後這會試, 當真是一年一回?”
“陳兄, 不是會試了, 如今叫國家公務員考試。”旁邊一個三十來歲的瘦高個接了句。
此人姓劉名文舉,紹興人, 中舉不過三載,落了兩回榜,倒還帶著幾分年輕人的銳氣, “春闈秋闈的名目都改了, 秋闈喚作高考,取中者發中學文憑,憑這文憑方能應春闈。”
“名目改不改的誰還在乎!”陳景和擺了擺手,把報紙往桌上一攤,“我都這把年紀了,如今一年就能試一回, 只要身子骨撐得住,再考個十回又有何難?”
對面一個四十來歲,麵皮微黑的舉子沉吟道:“機會固然多了, 可這報考的人怕也多了,你們瞧後頭這一條,廢賤籍,子孫許讀書應試,天下賤籍何止百萬,一旦都許應考,考場上的人還不得擠破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