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80頁 朱純臣被說得一愣(1)

作者:顧曲散人·1個月前

朱純臣被說得一愣,腦子跟著轉起來,徐希安又道:“你們再想想,戚元靖是什麼人?戚繼光的族人,練的是戚家軍的兵法。戚家軍當年在東南抗倭以少勝多那是家常便飯,咱們京營那些兵平時操練都偷懶,真上了校場能打過戚家軍?成國公,你第一次輸了之後有沒有去查查這個戚元靖的底細?有沒有去研究研究戚家軍的戰法?有沒有針對性地調整京營的操練?”

朱純臣被他問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徐希安嘆了口氣,道:“你沒有,你覺得第二次在平地上打人多就能贏,可打仗不是拼人數,人多不一定贏。你輕敵了,成國公。”

朱純臣被他說得惱羞成怒,一拍桌子,道:“徐希安!你到底想說什麼?”

徐希安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道:“我想說,陛下不是一時興起,戚元靖是他提拔起來的,精通兵法他會不知道嗎?陛下是早就想整頓京營了,只是一直沒有藉口。你第一次輸了,陛下給了你第二次機會以示寬厚,誰知道你又立了軍令狀,陛下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其他人一琢磨,可不就是這樣?徐希安繼續道:“你想想,從白桿兵到礦工兵,哪一步不是陛下安排的?地形、規則、人數,哪一樣不是陛下定的?你覺得自己是在替京營掙面子,其實你是在替陛下鋪路。”

朱純臣臉色刷地白了,手裡的酒杯滑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了兩圈,酒灑了一地。

旁邊的郭應麒幾人也是臉色大變,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徐希安盯著他們,語氣放緩了些,道:“你們想想,白桿兵還在城外駐紮著,你們要是敢煽動底下人鬧事,陛下就敢讓白桿兵來維持秩序。到時候,你們覺得白桿兵會不會順道把你們幾個也收拾了?”

朱純臣渾身一震,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額頭上冷汗涔涔。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顫聲問:“那……那咱們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他把京營奪走?”

徐希安笑道:“奪走?成國公,你這話說得不對。京營是陛下的京營,不是咱們的。陛下要整頓,那是陛下的權力,咱們能做的就是不添亂。”

朱純臣聽了這話,臉色更難看了,咬牙道:“不添亂?他把咱們的人裁了,把咱們的兵換了,以後京營還有咱們說話的份嗎?”

徐希安放下酒杯,正色道:“成國公,你聽我一句勸。陛下沒打算斬盡殺絕,他要是想查,第一次演習輸了之後就可以查,為什麼沒查?因為他要的不是咱們的命,是京營的兵權。只要咱們老老實實的,不搞破壞,陛下念在咱們是勳舊老臣的份上,興許會藉著這次整頓把以前的賬抹平。吃空餉的事,剋扣軍餉的事,這些事要是真查起來,在座的有幾個能脫得了干係?”

朱純臣沉默了,他們心裡都清楚,京營的那些爛賬真要翻出來誰都跑不了。皇帝不查,不是查不到,是不準備查,給面子不要,那就別怪人家不客氣。

徐希安見他們不說話,便道:“只要咱們不插手京營的事,陛下那邊,我會去請英國公說合,他應該會給我個面子,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可要是有人非要鬧,非要跟陛下對著幹,那就別怪我事先沒提醒。”

朱純臣反覆權衡利弊,終究還是點了頭:“好,就按你說的辦,我不鬧了。可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戚元靖練不出個名堂,陛下怪罪下來,你可別又往我身上推。”

徐希安拍了拍他,笑道:“成國公放心,我徐希安不是那種人。”

幾個人又坐了一會兒,喝了幾杯悶酒,便各自散了。

徐希安送走客人,回到書房在桌前坐下,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知道自己今天這番話既然勸住了朱純臣他們,想必也能在皇帝面前賣了個好。

皇帝領他這份情就行,至於朱純臣他們以後會怎麼樣,那是以後的事。

眼下,他只要保住自己就行了。

第47章

乾清宮東暖閣, 戚繼光和張維賢並肩站在御案前,呈上整理好的京營三大營清冊。

朱笑笑略翻了翻,密密麻麻的人名、籍貫、年齡、身高、從軍年月, 詳細載錄一目瞭然。

張維賢上前一步道:“陛下,三大營原有兵額五萬八千餘人, 經臣與戚千戶逐一核查,老弱病殘者一萬二千餘人,吃空餉掛虛名者八千餘人, 實際堪用之兵不過三萬八千。臣等已將老弱裁汰, 空額登出, 重新編排, 每營一萬二千人, 餘下兩千人作為預備隊。被裁之兵發給遣散銀兩,令其回鄉務農, 不得在京逗留。”

朱笑笑翻到那頁,指著上面一串數字問:“這八千多空額牽扯到多少人?”

張維賢嘆了口氣,道:“上上下下, 不下百人。從成國公往下, 到各營參將、游擊、千總、把總都有份,臣只清退了兵額,沒有追查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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