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笑笑合上冊子,似在沉思,沒有立刻說話。
戚繼光在一旁補充道:“陛下,那三百礦工兵臣已分散編入各營, 每營四十人,充作標兵,負責示範操練。他們跟著臣練了幾個月, 對戚家軍的戰法已經爛熟於心,由他們帶著練事半功倍。另外,臣從各營選拔了二百名年輕機敏計程車兵,單獨編成一個教導隊,由臣親自帶著,等他們練出來了再分散到各營去當教習,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比臣一個人教快得多。”
朱笑笑聽得連連點頭,讚道:“這個法子好!你放手去幹,朕全力支援你。”
戚繼光笑道:“臣遵旨!”
張維賢又道:“陛下,還有一件事。定國公前幾日來找臣,說是替成國公他們求情,請陛下高抬貴手,暫不追究京營貪墨的事。他保證,成國公他們不會再插手京營的事,安安分分地過日子。”
朱笑笑挑眉道:“定國公?他倒是個聰明人。”
張維賢笑道:“陛下,定國公此人與各方都有些交情,誰得勢他都會趁機賣好,是個見風使舵的。臣以為他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朱笑笑便道:“既然他開口了,朕就給他個面子。京營貪墨的事暫時不追究,你告訴他,讓他管好那些人,別給朕添亂。要是有人不安分,朕絕不輕饒。”
張維賢躬身道:“臣遵旨。”
朱笑笑轉向戚繼光,語氣認真起來:“元靖,京營的事朕就交給你了,別怕得罪人。實在不聽話的,訓不動的,直接調離,朕給你補員。”
說著,像是想起什麼,又道:“還有,不光是練武藝,還要抓抓思想。要讓士兵們知道他們是為誰打仗,為誰賣命。不是為了當官,不是為了銀子,是為了身後的百姓,守土安民。這個道理你要反反覆覆地講,講到他們刻在骨子裡。當然了,餉銀必定少不了他們的!”
工資待遇方面朱笑笑就很大方,也沒天真到讓人家白賣命。
抓思想這點與戚繼光不謀而合了,前世他可沒少做工作,經驗豐富著呢,響亮地應了一聲。
朱笑笑合上冊子,道:“神機營的火器能用就留著用,不能用的全部淘汰。工匠局那邊正在試驗一批新槍炮,宋應星和畢懋康正在趕工,等效能穩定了裝備下去,你們要能立馬上手。朕可不想等到仗打起來了,你們還不知道怎麼裝填。”
戚繼光聽說了新式武器的訊息,整個人便有些迫不及待,忙道:“臣這就回去安排人手學習新式火器的操練之法。”
朱笑笑見他著急的樣子,也不阻攔,讓他自去了。
隨後朱笑笑又和張維賢說起一事,早前他密旨讓秦良玉帶兵進京的時候,特意讓她抽調了一千名女兵加入其中。
如今,他打算讓這一千人進入後宮戍衛,負責審計團隊的警衛工作。
事關禁軍,張維賢方便操作,更沒有理由拒絕,都是女人,不存在驚擾宮眷的情況。
而且紫禁城的安保是挺拉的,有這些女子近身保護貴人也好,當下就去做了一番調動。
朱笑笑也去坤寧宮跟張居正說起了這事,突然想到上輩子看的電視劇,一拍腦袋起了個火鳳凰警衛營的名號。
張居正雖覺得這個名字有些古怪,鳳凰就鳳凰,怎麼還帶個火字?但也不難聽,便應下了,兀自琢磨起與審計司搭班之事。
卻說那一千名女兵個個孔武有力,弓馬嫻熟,白桿兵缺額皇帝特批可另行新招募的兵員補滿。
對外是這麼說,但秦良玉早就知道皇帝的意思,來京這段時間已事先募集了近千人預備隊,每日跟著白桿兵操練,現今也有了幾分樣子,就地轉正亦無損實力。
這千人警衛營由秦良玉的一個得力屬下何瓊擔任營長,直接聽命於皇后。訊息在宮裡傳開後,那些以前手腳不乾淨的太監宮女一個個夾緊了尾巴。
審計小組再去各局查賬的時候,每組後面跟著一班全副武裝的女兵,往那兒一站氣勢就先壓倒了三分。
再沒人敢當面給她們臉色看,也沒人敢推諉拖延,連說話的聲音都和氣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