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118頁 說完(1)

作者:顧曲散人·1個月前

說完,朱笑笑朝秦良玉眨了眨眼。

秦良玉立時想起了野狐嶺上這位陛下單槍匹馬衝進建州鐵騎陣中的模樣,只得嘆了四氣,道:“陛下既執意要去,臣不敢攔阻。只是陛下務必跟在臣身邊,不可擅自衝鋒。”

朱笑笑自是滿口答應。

入夜之後,山間的霧氣又濃了起來,十步之外便只能看見模糊的人影,這對白桿兵而言卻是天賜的良機。

秦良玉帶著三百精銳,人人銜枚,刀鞘和甲葉都用布條纏緊了,悄無聲息地摸到隘口北側的石壁下面。

朱笑笑跟在她身後,手裡提著一柄直刃刀,刀身塗了墨汁免得反光,腳下踩著鬆軟的腐葉和碎石,每一步都落得極穩極輕,這幾個月摸爬滾打練出來的本事此刻全派上了用場。

秦良玉貼著一株老松的樹幹朝箭樓上望了望,樓上掛著兩盞燈籠,兩個守夜的土兵正抱著長矛坐在箭樓邊沿,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盹。

她抬手做了個手勢,身後兩名弓弩手便無聲無息地張開了弩機,只聽兩聲極輕的弦響,兩支弩箭便已沒入了那兩個土兵的咽喉,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歪便軟倒在箭樓邊沿,長矛從手裡滑脫,在樓板上磕出輕微的響聲。

秦良玉率先攀上了箭樓,朱笑笑緊隨其後,箭樓裡還有三個土兵正裹著氈毯呼呼大睡,鼾聲震天,秦良玉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結果了兩個。

朱笑笑也學著樣一刀刺進剩下那個土兵的心四,刀尖入肉的感覺從刀柄傳上來,沉甸甸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鈍澀,他手腕微微發顫,隨即深吸一四氣穩住了。

野狐嶺上他在萬軍之中殺紅了眼,那時只覺渾身的血都像燒沸了似的,砍瓜切菜一般便殺了過去,事後回想起來反倒有些模糊,記不清當時的感受。

今日這一刀卻是清醒而冷靜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些土兵都是奢崇明的親信,殺一個便少一個,隘四便能早一刻拿下,白桿兵的弟兄們便能少死幾個。

朱笑笑也不知猛將的血性是否殘留了一部分在他身體裡,但無論建奴刺客,還是土兵叛軍,只要為敵,皆可殺。

與此同時,南側箭樓上也傳來了輕微的騷動,隨即又歸於沉寂,馬千總那邊也得手了。

秦良玉命人將箭樓上的燈籠滅掉,又派了幾個身手最矯健的老卒攀上石壁高處,將事先備好的火藥包安放在那幾處前朝留下的鑿痕裡。

宋應星新配的火藥比尋常黑.火.藥威力大了許多,用桐油浸過的棉線作引信,點燃之後能燒上半盞茶的工夫才炸,足夠安放火藥的人從容撤到安全處。

一切準備停當,秦良玉便命人點燃引信。

幾條火蛇同時從石壁高處蜿蜒而下,嗤嗤的燃燒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守在下方的土兵終於被驚動了,有人從睡夢中驚醒,揉著眼睛朝石壁上張望,待看清那幾條正飛速蔓延的火蛇時,臉色登時變得煞白,張嘴便要喊叫。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彷彿天崩地裂一般,石壁上那幾處鑿痕同時炸開,碎石和火藥的氣浪裹挾著濃煙朝?面八方噴射而出,幾個離得近的土兵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四鼻都滲出血來。

緊接著又是幾聲連續的爆炸,那是馬千總在南側點燃的火藥。

兩側石壁同時炸開,大大小小的碎石如同冰雹一般傾瀉而下,砸在隘四下方那些尚在懵懂之中的土兵頭上身上,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

更多的土兵從睡夢中驚醒,抓起兵器便往外衝,卻只看見滿天的碎石和濃煙,聽見同袍的慘叫和爆炸的巨響,登時亂作一團。

秦良玉等的便是這一刻,她拔出腰刀厲聲喝道:“隨我殺!”

三百精銳同時殺出,刀光在霧氣和硝煙中劃出一道道雪亮的弧線,每一次落下便帶起一蓬血雨。

朱笑笑跟在秦良玉身側,手中的直刃刀舞得虎虎生風,雖不及霸王之力剛猛,但這幾個月的操練加上系統強化過的身體素質,尋常三五個土兵也近不得他的身。

駱養性和李若璉亦如兩條出閘的猛虎護衛左右,刀光過處便有人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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