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178頁 劉渠被親兵攙扶着走進城門洞子時(1)

作者:顧曲散人·1個月前

劉渠被親兵攙扶著走進城門洞子時,迎面便撞見熊廷弼那張黑得能滴出墨汁的臉。

他自知違令出戰理虧在先,也不辯解,跪下抱拳道:“末將莽撞,請經略責罰!”

熊廷弼盯著他看了好一陣,冷哼一聲:“若非祖參將及時趕到,你這顆腦袋已掛在校場旗杆上了!念你殺敵有功,這頓軍棍暫且記下,待退了建奴再與你算賬。”

劉渠連忙謝過,一瘸一拐地被親兵扶下去裹傷。

祖大壽翻身下馬,大步走到熊廷弼面前抱拳行禮:“末將救應來遲,請經略恕罪!”

熊廷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哈哈大笑,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掌:“祖參將這一手黃雀在後使得漂亮,老夫不怪你,還要替你向朝廷請功!”

祖大壽麵上卻只作恭謹之色,連稱不敢。

孫承宗站在城樓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歎,此人用兵確有獨到之處,只是心思太深,這樣的人用得好便是一把利刃。

他收回目光,轉向身旁的傳令兵,命人加緊修補東門豁口,又讓萬仞剛把剩餘的飛雷炮彈重新清點一遍,按各門守軍的需要調配分發。

及至夜間,後金中軍大帳裡燈火通明。

代善的敗報傳到時,皇太極正與范文程對著輿圖推演明軍援軍的行進路線。

聽完斥候稟報,皇太極面色不變,只將手中的炭條輕輕擱在案上,問道:“鑲紅旗傷亡如何?嶽託傷勢可有大礙?”

斥候回道:“折損約五百人,嶽託貝勒頭皮受創,軍醫已替他包紮,並無性命之憂。”

皇太極點了點頭,揮手讓斥候退下,轉向身旁的多爾袞嘆道:“你瞧,代善哥哥又打了敗仗,這鑲紅旗在他手裡算是廢了大半,你往後帶兵可不能學他這般沉不住氣。”

多爾袞垂手應了一聲是,尋了個藉口退出大帳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自打大妃阿巴亥殉葬之後,他對皇太極便存著一種既感激又畏懼的複雜心緒,既感激皇太極在眾人面前替母親留了體面,待他們兄弟三人親厚有加,又畏懼這位汗王滴水不漏,心思深沉。

皇太極站起身來,在帳中踱了兩圈,忽然停命人傳令下去,鑲紅旗從即日起歸阿敏節制,代善改領偏師往東面寬甸一帶巡哨,牽制明軍側翼。

范文程待傳令兵退下之後,方才低聲道:“汗王,大貝勒雖有過失,畢竟在八旗中根基深厚,驟然奪其兵權只怕諸貝勒心中不服。”

皇太極端起案上的馬奶酒抿了一口,笑道:“誰會替他出頭?阿敏不可能,濟爾哈朗是我的人,多爾袞兄弟年紀還小,離了我就得被那些老貝勒們生吞活剝,他們更不會替代善說話。至於那些固山額真,誰能帶他們打勝仗,誰就是汗王。”

范文程聽罷便不再多言。

皇太極將酒碗擱下,重新走到輿圖前,手指沿著明軍援軍的行軍路線緩緩移動,忽然在錦州與廣寧之間的一處山口停住了。

那處山口名叫塔山堡,是遼西走廊上一處不起眼的隘口,地勢險要,兩側山勢陡峭,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官道可以通行,若明軍援軍走陸路北上,此處是必經之地。

“傳令阿濟格,讓他率三千蒙古騎兵連夜出發,務必在天亮之前搶佔塔山堡。”

皇太極的手指在那處山口上重重一按,“不必與明軍硬拼,只消把隘口堵住,拖延他們北上的時辰,待我拿下廣寧,回頭再收拾他們。”

范文程領命正要出帳,皇太極又叫住了他:“再讓濟爾哈朗帶一隊人去東門外那條溝渠看看,既然能炸開一回,未必不能炸第二回。明軍以為修好了豁口便萬事大吉,咱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在東門再炸一回。”

當夜,後金大營中便忙碌起來。

阿濟格點齊三千蒙古騎兵,藉著夜色掩護悄悄離開大營,朝西南方向的塔山堡疾馳而去。

這些蒙古騎兵常年逐水草而居,對遼西一帶的地形瞭如指掌,摸黑趕路也如履平地,待到天色微明時,塔山堡的輪廓已隱隱約約浮現在晨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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