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190頁 也先卜花終於慌了(2)

作者:顧曲散人·1個月前

這番奔襲又持續了半個多月,天山以南的最後一處瓦剌殘餘部落終於遣使來降。

天啟四年二月,西域諸部的會盟在天山南麓的龜茲故城外舉行。

這片綠洲曾是漢唐安西都護府治所所在,蘇巴什佛寺的殘垣斷壁猶存,克孜爾千佛洞的壁畫雖遭風沙侵蝕仍依稀可辨當年氣象。

朱笑笑命駱養性將水泥燒製法傳授給當地工匠,又撥銀子重修佛寺與清真寺各兩座,還在城外闢出大片屯田試種從陝西運來的耐旱麥種,倒把這片荒廢數百年的故城重新攏出了幾分人煙。

會盟之日,哈密、吐魯番、焉耆、龜茲、于闐、疏勒等地的頭人與阿訇皆依約而至,歸義王林丹汗雖箭傷未愈,仍遣世子額哲代己赴會。

額哲身後跟著科爾沁、喀爾喀、土默特等已歸降的蒙古諸部頭人。

瓦剌綽羅斯部殘存的幾位老臺吉也來了,雖面色鬱郁到底不敢不出席。

另有各部帶來的隨從與護衛,氈帳連綿數里,各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有繡著狼頭的蒙古旌旗,有繡著新月與星的回部旗幟,也有幾面從吐魯番帶過來的明軍赤色戰旗,不知是被哪個小部落借了去撐場面。

場地正中已用粗木與氈帳搭起了一座巨大的觀禮臺,臺前鋪了數百丈的紅氈直通校場。

校場兩側旌旗獵獵,左右騎兵列陣,正中留出一條寬闊的馳道,馳道盡頭擺著數十門嶄新的飛雷炮與成排的燧發銃架。

各部首領按歸附先後順序被引至觀禮臺兩側的氈帳中就座,面前案上擺著西域本地的葡萄美酒、烤羊肉、哈密瓜干與從江南運來的精緻糕點,還有每人一份用漢、蒙、回鶻三種文字謄寫的會盟章程。

雖各自帶著隨從正襟危坐,目光卻不住往校場上那些黑洞洞的炮口上瞟。

辰時三刻,號角齊鳴,朱笑笑乘著一匹通體烏黑的汗血寶馬從東面馳入校場。

他今日未著冕服,只穿了一身玄色箭衣外罩明黃緞面皮甲,身後跟著駱養性、李若璉與曹變蛟三騎親衛,四人縱馬沿著紅氈馳道飛馳而過。

朱笑笑在觀禮臺前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如行雲流水,走上觀禮臺主位落座,目光掃過臺下兩側那黑壓壓的方陣與氈帳中那些屏息凝神的面孔,聲音清朗而沉穩。

“今日在此設盟,並非朕以天子之威凌駕諸部,從今往後凡歸附朝廷者,不論蒙回藏維,朝廷一體視之,不奪其地,不遷其民,不更其俗,但要遵朝廷法度、完朝廷賦稅、遣子弟入京隨侍。朝廷的兵馬守在邊牆,不踏入諸部草場半步,但諸部之間若有爭鬥也不得私相攻伐,須到西域都護府去由朝廷裁斷。朝廷的驛路商道穿行於諸部之間,商旅往來皆受衛所守軍與驛卒保護,但若有劫掠商旅、阻斷驛路者,朝廷的火炮與鐵騎也絕非吃素的,雖遠必誅!”

話音剛落,楊澤已然策馬率一千鐵騎從校場西面席捲而出。

這些騎兵皆配了工匠局新近改良的精鋼馬刀與新式燧發手銃,馬背上不用鞍具,只用一條皮帶束住馬腹,人在馬背上輾轉騰挪如履平地。

楊澤在飛馳中拔出手銃朝天放了一銃,身後千騎便同時拔刀,刀光在日光下連成一片刺目的銀浪。

他們先在校場上演了一回分割合擊,將假想敵的草人陣衝得七零八落,又在賓士中以手銃輪番射擊,彈丸將校場邊緣一排陶罐打得碎屑紛飛。

演罷騎兵,楊澤一聲呼哨,千騎齊齊勒馬,馬匹前蹄騰空人立而起,落下時整整齊齊地列成三排橫隊,人馬皆紋絲不動。

緊接著曹變蛟將手中令旗高舉過頂,校場東側那數十門飛雷炮的炮手早已就位,各門炮的炮口一律朝向北面那片事先清空了人畜的荒灘。

炮聲瞬間撕破了天山腳下的寧靜,炮彈拖著暗紅色的煙尾呼嘯著砸向數里之外預先壘好的土石堡寨,落地時火光沖天煙塵瀰漫。

待到硝煙散盡,那些堡寨的土牆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磚土塊散落在方圓數十丈的荒灘上,連堡寨後面的一片胡楊林也被飛濺的碎彈掃倒了好幾株。

幾個老臺吉當場便變了臉色,他們上次見到這般威力的火器還是在羅剎商人那裡,明軍飛雷炮的威力比那些破銅爛鐵強了不止十倍!

額哲早已被拉進了專為歸附首領開闢的理藩院小群,知道大明天子要震懾諸部,配合起來遠比旁人利落。

他從蒙古諸部頭人的坐席中站起身來,大步走到篝火前跪倒,用蒙古語高聲說了一長串話,幾個年長的臺吉聽了無不面露驚愕之色,隨即一陣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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